地一声，货真价实。

他震惊。从小到大受的教育是不可打女人。没人告诉他被女人赏了掌怎么反应。或者应该不反应？那怎么甘心！

“我第一次就说过我喜你！”她的理直气壮，源于度的人格缺失，“我还没有说结束就不准结束！什么时候结束，怎么样结束，也要我说了算！”

后来他一直很谢这一掌。他慧独，赤手空拳打一片江山下来，难免锋芒尽；周遭人都非议他脾气暴躁，于，他反而觉得这些人不是愚蠢，就是嚣张，或者既愚蠢且嚣张，实在难以忍受。

但今天之后一切都不同。他竟也有被一个小姑娘一掌甩到脸上的时候。若这能忍，还有什么忍不得？

于是他客客气气地说：“钟小，今天的课什么时候结束？怎么样结束？是我拿一张试卷给你，还是将你上次写的作文拿来评，或者带你读一篇英文呢？”

下次课之前叶月宾打电话来商量可否将补习计划改一改，因为钟有初要国一趟。

“随便。”

叶月宾终于说了公话：“闻先生，我知有初很任，一定很不听话。她要是对你不尊敬，你告诉我，我教训她。”

“不必。她思维新奇，也教会我很多。”

“还要请你多多谅我家长的心情——只有你教她还肯学一。别人来教，她就群舞，玩许多样。闻先生，她将来总是要考大学，找一份工作，长长久久下去。我只能拜托你了。”

她诱他一个保证。但闻柏桢已经学乖了，不再保证任何事：“我尽力。”

他后来再不发誓，也不保证。他不再发誓一旦将中心卖去就离开她远远地。

一名成年男，要脆弱到什么地步，才需要发誓来定自己的心智？他尝过那滋味。

狼来也·第二日（上）

狼来了的第二天上午，雷再晖和销售主视察仓库货柜去也。百家信同仁趁机好好八卦了一顿。

看来大家昨天下班后都突击研究了劳动合同法，许多术语在齿间翻动，想要找到雷再晖的破绽。讨论来讨论去，徒劳无功。

“你听说过有人和雷再晖打官司么？省力气吧，他裁掉的人凑一凑也够开个大公司了。”

“我们老大说，和他开会好像坐在冰箱里，脑清醒，四肢发抖。”

“这人，没人，没温。”

“下班路上伏击他，拿麻袋一装，敲个脑袋开，沉到月湖里。反正他在格陵无亲无故。”

“听说保安说他昨天十半才离开公司。你等不等？”

“……算了。”

又聚在一起对答案。

离了考场多年，个个大叹宝刀已老。

何蓉问：“有初，‘企业产品定位所存在的不足’这题你怎么答的？”

钟有初昨天晚上又是噩梦连连，梦到无脸人锲而不舍，举一块大提词板，上书一个电话号码。

“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