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林芳菲已经打好了半条筒，用的是最朴素的上下针，行针很密，不用担心漏风。

“我去她家换灯泡，就是为了吃她一顿饭？”

利永贞盘坐在母亲旁边翻着杂志。

“贞贞，这杂志是九八年的。”

“谁规定九八年的杂志现在不能看？”

林芳菲打了一会儿，又担心地望着女儿：“我的针会不会扎到你？”

“扎到了又怎样。”

一旦利永贞开始大量反诘，林芳菲就知女儿的心情不好了。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跑厨房，关上门，过一会儿端来一盘香辣片：“贞贞，想吃这个吧？趁你爸在睡午觉，快吃，解解馋。”

“不能吃。刚吃完饭胃又疼了。”利永贞皱着眉往沙发上一躺，“拿走。”

“什么？又胃疼了？你怎么不和妈妈说呢？”林芳菲大为张，“妈妈给你一下吧。”

线立刻扔到一边，林芳菲把女儿的枕在自己的上，慢慢地，专心地着她的肚：“现在还疼不疼？”

“妈。你是因为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才对我这么好的吗？”

林芳菲愕然，把利永贞的脑袋一推：“你这孩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妈，你说我对不起你？世界上只有孩对不起母亲，没有母亲对不起孩！”

“我今天在封雅颂的杂志里发现了这个。”

一看到利永贞放在茶几上的纸条，林芳菲霍地起——这张纸条怎么还会留着呢？她以为陈礼梅早就理掉了！

“这是你什么时候写给小封的？”林芳菲第一反应是掩饰，“我怎么会知呢。”

“我知你中三年常常翻我的书包。尤其是在知我暗恋封雅颂之后，你每天都在翻。”

她竟然承认了。这是好的女儿第一次承认了自己暗恋过封雅颂。林芳菲心慌的同时依然不松。

“没有这回事。”

“妈！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见钟晴，你说蔡娓娓告诉你钟晴是个谎话，叫我看清楚这人不偶像，因为人要诚实！可是你不也在说谎吗？还一说就好几年！”

“我说什么谎了？”林芳菲气得把纸条抓起来，在女儿面前挥舞，“以你妈我的智商，想得来把牙字改成乐字吗！”

“你们两个吵什么？”利存义穿着背心短从卧室走来，“利永贞，你那什么表情——哦，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