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多场运动会，外地游客也引了不少过来。自从钟有初回到云泽，叶嫦娥就每天抓着她到离家不远的稀土馆去锻炼。

“格陵不是规定气温超过四十度就放温假么。抓住机会就来吧。”

区里，缪盛夏正抓着钟有初表弟的泳，大声呵斥：“你是不是男人！换气都学不会！老不教了！”

骂完他竟自己焦躁地游开。白瘦的表弟死命扒着池，眯着近视找他的母亲叶嫦娥。叶嫦娥正在浅区里拿着游泳圈逗别家小孩，一时半刻顾不到自己的儿。

“我们这一行，别人休息我们就要保电哪！命苦。”

黝黑的躯在碧波间穿梭，缪盛夏已经游到泳池另一边，划间结实的肌显得更加贲张有力。他矫健形引了几个腰细长的泳装女，倾谈了几句，即刻聊作一堆。

“没关系。什么时候想来，提前告诉我一声就可以。”

“你会在云泽待多久？什么时候回格陵？失业怎么了，大不了从来过，又是一条好白领。”

有小孩吧嗒吧嗒跑过来，看见钟有初大上洗刺青留下的痕迹，大叫：“脏东西！脏东西！”

钟有初把浴巾搭在大上：“乖，找你妈去。”

小孩立刻大喊：“妈！妈！快来看，这个上有脏东西！”

缪盛夏把女甩在一边，双臂一撑池就上了岸。他抹着脸走到钟有初面前，抬起脚丫去踢小孩的：“一边去！”

他看钟有初正在发短信，便蹲在她面前，漉漉地伸一个掌：“五个。我拿到五个电话号码，答应教她们游泳。”

钟有初嗯了一声：“我在发短信。”

不满被忽视，缪盛夏伸手遮住手机屏幕。钟有初把手打开，他又笑嘻嘻覆上来，反复几次，乐此不疲。

她皱起眉，望住他一对闪闪发亮的睛：“游泳池里也能要电话号码？你记在哪里？”

“我说，电话号码要用这里记。”缪盛夏戳戳自己的左，“她们真信了！比猪还笨。”

他自己就是傻缺一个，怎么还敢化女。

钟有初捋着手机吊饰上的苏：“她们是哪里人？聊了些什么？”

“她们都是格陵过来度假的大学生，我说我在这里义务救生员。”缪盛夏四仰八叉地往钟有初边的椅上一倒，“平时卖卖工业味。”

这人有时候缺心，有时候又很明。工业味既可指表面活剂，也可指稀土。而后者更有一个名叫“工业黄金”。

但缪盛夏再明也只是云泽的土财主，不明就里的外地人怎么可能对他这样的“城乡结合商贩”兴趣。

“趁你现在还记得，快去试试这五个电话号码有几个是真的。”

缪盛夏的笑容僵住了。他去更衣室拿来手机，当着钟有初的面开始拨，拨一个换一个。有相熟的女孩走过来，地绕住他的胳膊，用绵绵的云泽话发嗲：“盛夏哥，请我喝杯果！盛夏哥……呀！”

没有一个电话是真的。狼狈的缪盛夏把手机啪地一声在她脸上：“要喝自己买！”

女孩的尖叫声中，钟有初慢慢地回复着利永贞的短信。

“我暂时不会回格陵。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考虑工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