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画面，真是温无比：“我真的希望能亲自把她带到医院来。”

“谢谢。”

他说谢谢的吻勉中带着低沉，连邝萌都难过起来，难过之余又惆怅无限：“还需要我什么吗？”

“不需要了。”

邝萌松了一气：“我过来看看令尊好吗？”

“已经很晚了，有心。”

刚刚买了鲜小馄饨上楼来的利永贞接到钟有初的电话：“有初！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永贞啊，他没有来。”钟有初充满倦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你从医院回家了吗？”

“还没呀！怕是要熬通宵。我师父还没走，我也走不了！雷再晖那个王八竟然不来，我们封杀他！你现在在哪里？现在回不了云泽了吧？我给我爸打电话，叫他去接你！”

“不用了，我住宾馆。明天早上回云泽。”

“或者，或者你来瘤医院找我！这里附近好多宾馆的！”

“不用了，你自己多保重。”钟有初挂了电话，抬望了望利永贞家的窗，那里漆黑一片。她拖着行李离开了。

轱辘碾在鹅卵石上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特别孤独。

利永贞气坏了，她把小馄饨送到病房去给雷容：“吃吧！”

雷容正在问倚在病床上的母亲艾玉棠：“哥这次不走了吧？你说哥这次还会不会走啊？爸爸都这样了，他不会走了吧？不会了吧？是不是啊妈妈？我想他不会走了，他走了我们怎么办呀？你说是不是？”

整个一复读机。利永贞气急败坏地回到icu门外，屈思危正倚在墙边闭目养神。他站着都能睡着，也是年轻时长期奋斗在保电一线养成的绝技。

“师父！师父！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永贞，稍安勿躁。”屈思危闭着睛回答，“如果不是雷书记的夫人也病倒了，我不会叫你来。你来，主要是为了给雷容个伴。你现在应该到病房那边去，看他们有什么需要的，大家都是女的，比较容易沟通。”

利永贞心底大骂脏话。她真正有需要的朋友正在火当中，她却要来陪雷容！一个她恨不得用大拇指碾，碾，碾死的行政人员：“我肚疼，我来例假，我好难受，师父，我要回家呀！”

“你在这里陪一晚上，会有好的。”屈思危睁开睛，无奈地看着耍赖的利永贞，傻丫啊！雷书记又不是一个独人，他也有父母兄长，很多都还居位，不然你以为我没事在这里陪夜，人家赶我走我都不走？

“永贞。雷书记下一线的时候不是还握过你的手，拍过你的肩膀，要你好好？要不是封雅颂在北极，连他我都要叫来。人要饮思源。”

“那你就叫他来陪雷容嘛！”

“胡闹！我告诉你，这是任务！你不要给我撒泼！现在十二半，六就有人来换你，再忍忍！”

利永贞原地转了两圈，又一路踱过去把icu外面贴着的海报又都看了一遍。最后在预防癌症的宣传栏前站定，抱着手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在上左摸摸右摸摸，一会儿摸甲状咳两声，一会儿又着气去摸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