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楚求是这样对利永贞，后者估计早大耳光扇过去了。何蓉虽然也会生气，但不宿憾，糗过了也觉得好笑：“当时没找到垃圾桶嘛！我拿小红的，怎么会丢垃圾。”

确认手机通了之后，两人在超市门分手。何蓉千叮咛万嘱咐，钟有初下次来格陵的时候一定要找她：“你知席主开了个土家菜馆吗？就在格陵大北门的鱼米村那里。我去吃过一次，各好吃啊！”

“好。”

钟有初冲她挥手再见。今天风很大，大概是环卫工人也放假了，北风一，整条街都在飞垃圾。她一手拎着购袋，一手拖着行李箱，低着慢慢走。

风中夹着的砂石得钟有初几乎睁不开睛，她突然想起这附近有个药店，不如去买支药。

她刚抬想看看路，一团红的东西挟着满满的鱼腥味，朝她兜兜面地罩过来。有人从药店来，一就看到了这个红塑料袋罩的怪——大概是这阵怪风上去的。双手都腾不来的女孩已经完全懵了，朝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他便举手之劳，帮她把塑料袋给揭了下来。

“谢谢，谢谢！”

几窒息的钟有初吃力地睁开睛，便看见一对彩迥异的瞳仁，一半湛蓝，一半漆黑，不由得目瞪呆：“你……雷先生。”

她看他的吃惊不亚于自己。

雷再晖知自己一定还会遇到钟有初，但没有想到是这样戏剧化的场面——一阵风，一个塑料袋，就把狼狈的她送到了他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帮她把脸上的一片鱼鳞揭了下来。

钟有初在甜补给的洗手间里把脸洗净。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粘过鱼鳞的那块肤有过之外，发丝光，衣着整洁，倒也没有什么见不得故人的地方。

并不像是刚被放了六小时鸽的傻瓜。

“谢谢你。”

她对着镜，礼貌地说这三个字。

停了三秒，她又换上笑容：“谢谢啦！”

“谢谢！”

说了五六遍之后，她放弃地将用过的纸巾扔废纸篓。

钟有初，你现在连一句谢谢你都演不好。

雷再晖坐在她从洗手间来，一就能看见的地方。在甜补给这样温馨的轻店里，就连一贯西装笔，严肃恭谨的雷再晖周也散发一丝丝人情味儿。他搁在椅背上的风衣，茸茸的里衬是幽蓝的，光可鉴人。她的行李箱和购袋正好好地放在风衣下面。

穿上风衣，就是冬天的雷再晖，脱下风衣，就是夏天的雷再晖。不知为什么钟有初的脑海中突然冒一个荒诞的念：他的西装是在上的吧？脱不下来的吧？

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雷再晖回过来。半年前的钟有初是标准白领穿着，衬衫加半裙；也是标准白领面相，淡妆加黑圈。现在的她，素面朝天，比半年前清减，气却好了些。

一件式样简单的墨绿长大衣，却乎意料地衬她白皙的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