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谁来看您。”

饶是钟有初已经好心理建设，乍一和病榻上形容枯槁的老人打上照面，立刻背上升起一寒气。

死亡有其独特的气场，受过一次就不会忘记。雷志恒不仅瘦，且浮得厉害，面上不正常的绯红疹，是低烧所致。

他唔了一声；艾玉棠不知钟有初是什么来历，但见她气质沉稳，与雷再晖契合，心里已觉奇怪，合起报纸起迎客：“请坐。容容——削个果给客人。”

雷容铁青着脸，大力了香蕉在她手中：“吃吧，别客气。”

钟有初说声谢谢，在艾玉棠的位置坐下：“雷伯伯，我来看您。”

面庞如玉，温言语，她浑源源不断地涌生机。雷志恒突然来了神：“你是……难得，难得。”

雷容到一阵莫名急躁，低声问：“妈，这人你认识吗？你看她钻戒来对我示威。”

艾玉棠目不错睛地望着丈夫和儿：“老雷，不知这位小怎么称呼？”

有痰卡，他说话已经极度吃力，但神并没有塌下去：“她是钟晴。”

艾玉棠也似长长了一气：“是你呀，钟小！”但气并不如丈夫那般雀跃。

“请叫我有初。这是我的本名。”

他断断续续报几个她曾扮演过的角名字，又将骨瘦如柴的手伸来，钟有初赶握住：“再晖说，他全家人都很喜看钟晴演的戏。我本来还不相信，以为他是哄我开心呢。”

雷容声反对：“哪有？至少我没有。”

她恐被看低了去。钟有初抬望了她一。雷容直疑心那笑容中有挑衅，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脸。

艾玉棠叹了气：“唉，初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情况下，真是失礼。我并不知再晖竟然请到了你来看老雷。”

“哪儿的话。我早就应该来。”钟有初抿嘴一笑，“雷伯伯，您心想事成。”

雷志恒疑惑。她微低了，只将波递给雷再晖。两人相视一笑，多少真情假意。

“爸。妈。我和有初已经订婚。”

直到现在为止，天气仍是灰蒙蒙的，因为怕刺，白炽灯也没有开。钟有初穿着暗调的衣服，却仿佛会发光一般，一只手握着雷志恒，一只手握着雷再晖，将雷家父都罩在自己的光影中。

艾玉棠猛然想起十几年前雷志恒确实曾经戏言将钟晴讨给雷再晖新娘，不由得前一亮。最近雷志恒常常想当年，悔对养雷再晖不公，虽然事业有成，却不见他成家立室。大概是被伤透了心。

雷再晖此举恰恰治到了养父的心里去，叫他死而无憾。

但有人气炸了肺，也顾不上说来的话有多稽。

“胡扯！哥！你不能随便拉来一个过气明星，就说她是未婚妻！你说！你演这场戏，我哥付你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