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的手中捧着一只褐雀，便问：“这只雀儿怎么了？”

钟有初：“有一只黑猫跑院，叼着它来玩。”

“翅膀伤着没？”

“没有。”

他喔了一声：“受了惊，休息一会儿就能飞走了。”

父女俩陷了沉默。过了一会儿钟汝意嘶声：“雷再晖呢？他这几天不是天天都会来找你么。今天怎么没来？”

“他和缪盛夏去矿上了。”

真不巧。

钟汝意又：“我听大倌说，雷再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他的是企业营运方面的顾问工作。”

“顾问？他今年多大年纪？”

“三十三。”

“比你大五岁。但顾问这工作是不是也太年轻了？”钟汝意，“看来他和你一样，也是少年得意。”

钟有初没有说话。

“他是哪里人？除了父亲过世之外，还有什么亲戚？”

问题颠三倒四，钟有初沉着不知如何回答。见女儿略有迟疑，钟汝意低声：“即使不告诉我，也告诉你妈一声。”

钟有初心中一窒。

“我们是在百家信认识的……”

她将自己和雷再晖的相识相知大概地讲了一讲，从百家信裁员，到半年之约，再到雷志恒弥留，甚至包括闻柏桢的那分。

“妈妈的事情，我没有告诉过他。”钟有初低声，“那是我们家的秘密。我发过誓不说，就一定不会说。”

钟汝意仔细听完，方对女儿：“他那天说的话我想了很久。一世不说，一世不问，不是谁都能得到的——至少我不到。”

“如果他是名说到到的真汉，那你和他走吧。尤其是看了这几天你和他的相——我没有任何意见。”

钟有初颤抖着抬起脸庞，喊了一声：“爸！”

钟汝意鼓足勇气看着女儿一对酷似亡妻的睛。

“有初。爸爸想过，这些话由我来说，会不会太轻浮？可是你妈不在了，只能由我来告诉你。”

这些话是当年叶月宾的母亲说给叶月宾听的。

“你将来要为□，建立家，至关键要全心全意，从一而终。要懂得谦和忍让，更要懂得自尊自。要懂得取舍付，更要懂得当仁不让。要懂得相夫教，更要懂得独立自。”

“从来一个家对于妻的要求其实于丈夫。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是否甘心为这个男人终生受累。”

接下来的话是钟汝意说给女儿听的。

“有初，我们把你教得不算好。你有很多优，漂亮，机灵，心善；可你也有很多缺，浮躁，任，固执。牙齿和还有打架的时候，你们之间也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如果现了问题，你要知，你的娘家人都还在这里——但是想一层，雷再晖他除了你，可是没有什么亲人了。知吗？”

钟有初眶红透：“……爸爸。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