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嘴上。简默懂，也压低嗓音：“发生什么事了？”

蔡晓燕默了片刻，不答反问：“默默，你可以为了钟大神把这世界上‘三无’的事都忍了？”

“三无”也是蔡晓燕的发明，乃无聊无良无节，简默思索两秒，“嗯”了声。

“我对他，也是这个理。谁让我心狭窄，就装得下一个‘三有’的他。可惜，我心里这个最好的人现在变坏了。怎么办？默默，我心尖上生疼生疼、凉凉的。”

颇草莽的末句一度是蔡晓燕最逗乐的禅，这回，简默却笑不来。

大学时期，蔡晓燕是她们寝室唯一没谈校园恋的，听说是有个青梅竹，暧昧了很久也了很久。现下她再没觉悟，也知不能再问结婚对象是不是那人。

两人又潦草地聊了几句，简默挂了电话。明霏换了双鞋，转看她脸不对，顺问：“文艺燕说了什么？”

“没什么。”情/事重在当事人多参与，旁人少掺和，简默信服此理，把焦转开，“就是我们都意识到，宿舍就剩你单了。”

明霏怒，“理科生哲学没学好？懂不懂凡事要抓重？”

“懂啊，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如果你现在就和楚衡去领证，九块钱的成本买个探，还划算。”

“小默，我只听说过吃人的嘴。”明霏抱，语气危险起来。

“我中午吃的饭菜有一半是楚衡的。”

这一来一去，刀光剑影于无形，听得一旁的导购员汗满面，忙趁隙打断：“小……小，这双鞋您觉得如何？”

明霏神一掠，导购员缩了缩，没敢再说话。简默这才注意到明霏边呈仰望姿态的小店员，她扫一明霏的鞋跟，估估有七八厘米。同为穿跟鞋的女，一个将近一米八一个勉一米六，简默都为这位可怜的店员默哀。

所谓女王范，光用就能制造。

简默毕竟是善良的，秉着为天下所有萌妹解围的志向，劝：“我记得最佳的接吻差是十二厘米，你说过楚衡一八四，穿上这双鞋你一七九。”意即，楚衡hold不住。

谁知，冲着这句话，女王负气买下了这双鞋。

好歹逛到黄昏，正是去吃自助餐的时间。夕照中，气宇轩昂的男人翩然而至，贴地接过明霏手中的各袋。

简默和明霏落在后，前者突然问：“明霏，楚衡不是你的凑活吧？”

“什么意思？”没由来的一句话让明霏反应不过来。

“我问过钟磬楚衡国的原因。要去找你的时候，看到明叔从你的公寓来。”简默放慢脚步，瞅着天边的云，气也是45°纯忧伤，“明霏，我知你怕。不过这几年，能凑活的人你遇见太多，如果你愿意凑活，也不会等到不是凑活的人回来。我猜，你舍不得。”

舍不得自己凑活，更舍不得那个不是凑活的人。

明霏没说话，末了摆手疾走，“一堆凑活，绕得我了。”

简默见状叹了气，不太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她的心也狭窄，所愿即是她关心的人都好好的。但现在，大家都不好，她该怎么好？

她打开不久前接收到的短信——来自文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