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钱这东西，谁都想留，可惜少有人留得住。

“小舅的厂真不行了？”简默不大愿意相信。她至今记得当初民企风光时，小舅开的大奔，整个麓市不超过二十辆，她坐在里，别提有多气。

见女儿瞪来，苏苒莞尔，“最好的＋最好的茶叶＋最好的手艺≠最好的茶。茶壶中百味冲撞，好茶能否成就，也看茶与人的磨合。而茶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对茶的悟就成了关键。”

简默的脑里正在放映默剧，哪里有心情品茶，敷衍：“好喝。”

“是。谈情与泡茶比，好在有两个活人，可以沟通。也坏在有两个活人，因为人心多变，另外一坏，是人会忽略情本。”

“……”妈，你哪天不否认我是你亲生女儿心情就不快是吧？

苏苒失笑，“好，没闹，就我家的女宝最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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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放下茶杯，坐直了，神情终于严肃起来，“阿默，我这一辈，很少谈情。就说我和你爸，结婚前就见过三面，我看他不烟不喝酒，人也憨实，就嫁了。婚后三年，我和你爸聚少离多，连我生你那会，他人还在广市。可二十几年，我们也走过来了，我知你爸吃饭喜就着汤，他也知晚上在床给我放半杯。既然是一起过日，中间哪能没有磕碰？我看你们这一辈，就太浮躁。要自由恋，偶尔使个小就一哭二闹。你学经济的，怎么也不清楚情不是档耐用品，但也不是生活必需品？”

简默一直没听过父母间的情故事，有兴趣，促着母亲继续往下说，“妈，你再说你和爸的事。”

简默低想了片刻，悟这话是对着她说的，“妈，你的意思是我对情也需要悟？”

新陈代谢不能逆，正常人都要白。一旦白了，再厉害的人也会力不从心，怕孤单，怕成为麻烦。假若侧就有那么个陪你白的人，或牵着你的手赏玩熟悉的风景，或与你并肩游历外的世界，更多的时候，陪你坐着摇椅天南海北地聊，一直，聊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汗，上一章有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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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默由此想起现在的那个“夫”，又想也许他成不了她的那个“伴”，突然觉得难受

如此这般，何妨平淡是鸳鸯。

简默红着，挤一句，“妈，我是哭，没和他闹。”

见状，苏苒倒了一杯茶给女儿，说：“品品。”见简默抿了一，又问，“怎么样？”

简默乖乖地在苏苒边坐下，认为早说不如晚说，索坦白：“妈，我和钟磬可能要离婚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过来我看看。”

她以为阿妈会很惊讶，结果一句淡定的“怎么了”充分展现了苏苒为长辈的阅历和修养。

简母喝了茶，嗓音里听不喜怒，“嗯。这回是真闹，趁着你小舅现在有几个钱，能分到些财产。”

“这茶是我今年泡得最次的一壶。”

、何妨平淡是鸳鸯

“情况是不大好。钱难借，招工难，订单也不多。而且你小舅的外销，一直没把品牌上去。”苏苒简单地解释，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她抬看着简默，“阿磬的事是不是真的？”

一旦别人了事就摆看好戏的姿态，堪称极品。人贵自知自尊自立，简默有时也想提醒小舅妈一句，别活得这么累，毕竟天才和傻在人群中都只占少数，别人不拆穿你的把戏，只是不想给你难堪。

“在一起七年，大概觉不对了吧。”简默无打采地说。

“我和你爸之间，哪有那么多的事。一直平淡着过，两个人不知不觉就白了。”

简默一愣，随即摇，“我不清楚。”

难怪老人都说，年少夫妻老来伴。

不知不觉白了，还是两个人……简默皱了皱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