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要听《七里香》。”简默睡得迷迷糊糊，还不忘日行一次的胎教。钟磬替她掖了掖被角，再小心地将她搂到怀里，开始哼调。

即使没有歌词，曲调也是青涩与温的，简默最喜他的男低音浅唱时那缕说不的况味，从容起伏，又带了格之外的东西，近于偏执，不知不觉便睡熟了。

钟磬的手还停留在她的小腹上，里落着几光，“男孩不能，得像我。”

两天后是大年三十，还是老规矩，中午在钟家老宅吃年中饭，钟爷爷因为秦老正好在麓市，还请了老兄弟一起。钟爷爷本就中意这个孙媳妇，老人家这辈就盼个儿孙满堂，如今在青山秀间颐养天年，看到孙媳妇的肚，所盼曾孙有望，更是乐坏了。

唯秦老爷还有御夫之术相授，“丫，这小的心可是黑不溜秋不见红的，你要提防着。若是哪天受了委屈，别藏着掖着，说与我和你爷爷知，不死他！”

简默虚心领教，末了严肃地调，“老爷，他不会。”

秦老大笑，“也是，老钟家可就一条家规：老婆不，活该饭桶！”

说完，大家都笑了。

这次年中饭，秦老和秦父秦母都来了，独秦莳桦缺席，简默心结已解，大方地问：“老爷，莳桦呢？”

“说是准备明年的服装展，又跑国外去了。”秦老摆摆手，“女大不中留哟。”

女大不中留……这五字可谓意味长，简默想起在奥克兰见到的那个男人，瞥向钟磬，后者觉察她的视线，回以一笑，内容大致是我也不知情。

ok，回家再审。

人既到齐，年中饭也可开席。中国人最讲年年尾的团圆，钟家这边的息也算多的，二兄一妹，凑成两桌的酒筵，席间说东西，倒也和乐。大概是晋升为准妈妈的缘故，简默现在也能听一些婆婆妈妈经，比如别人家的孩都是天上的白月光，家里的就是地上的黑泥淖。

舒予蓝则坐在她右边，频频给儿媳夹菜，简默受若惊，只能机械地吃啊吃，末了还得到一盅婆婆亲炖的补汤，让她带回去喝。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谓孝者，有后蔽之啊。”车里，简默捧着那盅汤，慨万千。

以为她是对汤有意见，钟磬贴：“要是不想喝，就留给我。”

“留给你，然后再喝你每天炖的至少800ml的大补汤？”简默匀手去碰肚，长年绷的小腹除变成椭球状还隐约可摸到膘，顿时皱眉，“听说产后材很难恢复，再这么吃下去，到时候脸以下都是腰了。”

说完，她还记得控诉，“怪你！”她是不长胖的质，居然也能被养膘来，除了这些天她好吃懒外，绝对和某人的十全大补脱不了系。

钟磬悠悠地看她一，慢慢地问：“你脸以下给谁看？”

“……”瞬间被秒。恰好，钟磬的手机响了，她看屏幕，是阿妈的电话，也不觉得奇怪，妇需防辐，最近她的电话基本上都是打给他。

“妈。”钟磬接起，开的声线是正常的，孰知几秒后，他便以异常低沉的嗓音应了一句，“我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