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的明白了。”双卿垂着，轻声答应。

答应归答应，这个阿余好像不太兴啊。不行，胡大家还得多说几句：“阿余啊——！”胡大家拖长声音，好显得更加语重心长。

“小的在。”双卿觉大家接下来要发表重要的说辞了。

“我不知你来汴梁之前是个什么，方才爷怕你为难，也没有让我追问你。”胡阿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观察阿余的脸。这小果然有隐衷，瞧他那神不守舍的样儿。

“……”双卿觉得前一片空白，自己的心悬在半空。

算了，爷既然不过问，我也就先放他小这一。胡阿转正题：“可你的过去我们不过问，不代表你来这里事后我们也由着你。我们龙氏商行生意的条规矩是：‘先人，再生意。’人就要讲信誉，讲诚实无欺，不能因为自己要占便宜，就叫别人吃亏。”的cbb6a3b884

“……”双卿不知胡阿话中用意。

“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不论你的过往给你留下了什么说不得的隐衷，既然爷给了你重新开始的机会，你在我们这里就要老老实实人，勤勤恳恳事。可别想打什么歪主意！”其实看这小的样儿，倒不像会打歪主意的。可他对自己的世不能清白代，胡大家总得防着儿吧。

“小的……”双卿不知该怎么回答胡阿的话。她被说中了要害。她来这里“贼”，原本就心虚和内疚，而现在听到了别人的警告。

“算了，你歇着吧。”胡阿站起来说，“我前还有事，就不招呼你了。总之，事事自己留意，早拿跟班的样儿来，也好早过了试用期，拿上一份工钱。看你这样，就知你缺钱得很。”

胡阿忽略余卿的无言答对，是因为看见对手明显地手足无措、心慌意起来，有些不忍。这个小伙计即使是个麻烦，也不会成为大麻烦。自己随便几句话他就面红耳赤，还额角见汗，本是个儿嘛。

“小的，谢过胡家。”双卿低着将胡阿送院门。

西厢房不大的两间屋，一间用卧室，一间用于起坐。虽然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净净。双卿抚摸着风格朗的桌椅、箱笼和床铺，想起自己在苏州的纤巧闺房。

窝儿此刻会不会像平日那样，卧在房门的绣帘下打瞌睡呢？住在隔的齐康、齐蕴，不知现在都在什么。自己留下的书信，齐蕴应该读给舅母听过了，他们知自己不过是一趟门，过些时候就回去，应该不会为自己担心吧？

方才胡家似有意又似无意的告诫，也一直压在双卿心。胡家看自己想打歪主意了吗？舅母说的没错，自己不过是个无用的女，在家只会坐在帘后翻翻账簿，对当铺其实没过什么贡献。现在离开了家，又只想到用偷窃这样的招数来解决问题。舅母若知了，又会怎么说呢？故去的舅父若有知，一定会很失望吧？双卿啊双卿，你可不要走错棋路啊……

“余哥儿！余哥儿！”窗外女孩尖脆的呼唤声将双卿从胡思想中叫醒。

双卿推开糊着薄纸的窗，看见院里站着两个丫鬟打扮、模样憨的女孩儿。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