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僵直着脖，看看曹公，又转看看龙立，脸上绝望的神令双卿几乎要同情起来。

“既有江南的女孩，何不引来这里？”龙立放下茶盏，“我新收的这个伙计也是江南来的，他或许喜。”

“啊？”两个男之间争风吃醋引发的风波，忽然奇迹般的波及到自己上，双卿不由恍惚。

“好，好好好！”彩妈妈如释重负，“小红，你带曹公上楼，顺便叫、素素两位姑娘下来——不，还是我亲自为龙大当家叫她们去。”

曹公见龙立主动让步，有些意外。传说中的龙立不是这么好的人，莫非传说有误？他呆了呆，转随小红而去。哼，算这姓龙的识相，不敢惹上他这官家的公。

彩妈妈对龙立的退让倒不太意外，嗨，我就说嘛，龙大当家几时和别人争过姑娘？曹公自作多情了。

不过那两个所谓的“江南乡”姑娘，其实只是“河南灾”姑娘——河南乡下逃灾来的，等一会龙大当家的那位小伙计会不会发觉？况且她们还都是新门的，歌舞琵琶样样不会，倒有些为难了。还是赶去先吩咐她们几句藏拙的技巧要……

腻粉楼地汴河岸边最闹的长街，汴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和行商坐贾都喜光顾，龙蛇混杂，因此可以收集到许多重要的商业资料和小政治消息。

“多听、多看，回去再告诉我你都有什么发现。”龙立沉声教导小伙计。他觉得余卿穿上长衫后，似乎和短衫打扮时的孩气不同，有些庄重的样了，如果不是肩膀太瘦削的话。

“是。”双卿轻声答应。她只想着即将来到的姑娘和素姑娘，心里不由张——主人不会是让自己多看她们吧？她又很奇怪于自己低着也还能觉到主人投向自己的目光，严厉却又不以为然。

“龙大当家，好久不见。”一个颇有儒者气质的中年男走闻弦阁，向龙立拱手为礼。他是徐记杂货的当家人徐楚安，汴梁城少数几个让龙立尊敬的商人之一。

龙立答礼：“徐先生，龙某有一桩生意要找徐先生合作，请过来小坐如何？”

“如此甚好。”徐楚安走过来坐到龙立对面，“听闻龙大当家才从南边回来，我也正想打听一下南方的风人情。”

双卿走上前，给龙立的这位客人奉茶。徐楚安看了看面前的瘦弱少年，笑问：“怎么不见沈默姑？龙大当家又招了新帮手了。”

“新来的伙计没见过什么世面，手脚生得很。”龙立看余卿很张，挥手让小伙计退开，“你先去那边坐，我有事再叫你。”

双卿顺从地退到附近的一桌边坐下。她需要气，平定一下自己的心绪。但事与愿违，只闻到一阵烈的脂粉香扑面而来，熏得她目眩，接着两个妆艳抹的女孩将她围住。

“这位小哥哥好生俊俏，贵姓啊？你是从江南哪个州县来的呀？告诉家嘛！”姑娘抛着媚，一只手在双卿肩膀上一推，几乎将双卿推得一跌。彩妈妈方才说这小哥是江南人，让我们不要了脚。这有何难？江南地方大了，只要他说他是杭州人，我们就说我们是泉州人，总骗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