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余卿在龙立卧室撞见主人光着背脊，立刻吓得飞逃如撞鬼。那以后就养成了门先打招呼的习惯。

龙立将此解释为江南人过分斯文的书生气。

“来。”龙立答应一声，一边低声嘱咐家：“娶亲的事，先别告诉余卿。”

“小的知了。”胡阿说着，打算退下。

余卿轻缓的脚步迈来，一看见表情有些古怪的胡大家，不由疑惑起来：“是爷遇见什么棘手事情吗？”

“哪有！”胡阿忙笑得睛失踪，“阿余你来得正好，我那小混又去烦你了？告诉我，待我回去打这小崽。”

“没有啊。”双卿不动声替朋友说谎，“其实小九最近很长了些，连塾师都夸赞。”

龙立立在余卿背后，心里也暗暗夸赞着余卿：当年那个说起谎话就结的小跟班，如今也很长了些。

沈默姑走长街的一家饭铺，迎门正看见小九坐在长条桌边，包了满嘴的豆腐，得直气。

“都说不要心急，你看人家余哥哥气定神闲，就不会。”小九旁边，余卿示范着往勺里凉风。

酸，吃块豆腐还要转一句“气定神闲”，他当是在一笔大买卖的谈判桌上？还“人家”、“人家”的麻！沈默姑装没看见，自顾来到临窗的雅座。

怎么刚巧遇见这对宝？在家里结伴闹笑话不说，门还结伴现，混在一群俗人里面吃豆腐！茶楼跑堂的家伙，就是这么小家气，龙氏商行的威风都让他丢尽了！

“小二，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端上来。”沈默姑就不同了，到哪里都有风度、有派，看小二那一脸的谄媚就知。

不过，独自喝酒没有人作陪，那风度和派少了欣赏的人。所以沈默姑一边喝酒，一边不免还暗自留意着门坐的两个活宝。

现在余卿那边也站着一个侍候的小二，只是神不善。

“八文钱？小二哥，我们吃的不多啊。”余卿面有难，“能不能……少算三——两文？”

“噗——”沈默姑的酒从鼻和嘴里一齐了来。他叫这边站着的小二去拿手巾。

“你当我们这里开善堂呐，大少爷！”余卿那边的小二有些火大，“大少爷”三个字拖长了声音，惹来一阵哄笑。因为是和小九门，余卿穿着件旧的家仆衣服，无怪小二语带讥诮。

余卿转看小九，“好九，你看……”

“余哥哥又没带够钱？不是又耍我吧？上次和你门看影戏，你从我这里借了三文钱；再上次和你门买纸鸢，你又借了两文，都还没还呢。今天吃豆腐也是你提议的，你提议就是你请客。”小九吞下最后一块豆腐，很笃定地站起来，“再说这回我早料到了，本没带钱来，你看我也没有用嘛。”

“真没带？”余卿顿时心虚地垂下。

小二不耐烦：“怎么，你们这一唱一和演双簧呐？还真想赖账不成？我可要叫官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