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装作没有听来，“男大当婚，我今年三十岁，也该成家了。”

“爷说的是。不知打算娶的，是哪一人家的千金。”问这些什么？不要傻啊。可是被酒浸过的自己醉了，在那里不由心地说话。

“这个……陈家小不错，家世清白，父亲陈同礼是汴梁首屈一指的玉行老板，为人公正直。北街王家的女孩也好，媒人说她是个人，陪嫁也丰厚得很。还有李家姑娘，因为琴艺湛，被认为是汴京的才女之一，只是听说她的格有些骄傲自负……”

他有纳闷，自己怎么忽然学了胡阿，一气说上这么多？

没办法，必须让小伙计清醒清醒。余卿背井离乡遇上自己，而自己错在不知不觉中惜余卿太过。余卿原本就孩气，现在对自己生了太的眷恋，别人有误会也在情理之中吧。

双卿发现主人始终没有像往常说话时那样，把专注的神无保留地投在自己上。

主人将要娶妻了，他在讲述将要过门的新夫人，他怎么还会像从前一样留意一个小伙计……

也许她也该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回到从前的恭敬态度里去吧。她并没有喝酒，没有理由在他面前说话，没有理由觉得——觉得酸楚……

“爷，还是李家小比较好啊。”双卿说。

“为什么？”龙立忽然觉得，余卿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静。

“爷说过，李家小是汴京才女。”双卿开始使用在龙立边这两年练就的分析才能，她的心已经冷静了许多。

她只能这么。只有这么才是对的，因为她在他里……不过是商行的一个伙计。

“爷不会为了和玉行老板攀亲，就胡娶人家的女孩。王家女儿是人，可从前腻粉楼的江人也没见爷惜她。只有李家小是凭着她的格让爷注意的，所以小的建议爷选她。

“况且据小的了解，李老爷任礼侍郎十余载，为人清正，学问也极好，想来李家小的人品必不会差。至于她的骄傲自负……爷自己骨里也很骄傲自负，不是吗？”

听小跟班用讲谈生意经时的冷静态度分析自己的婚事，为什么他这个主人竟若有所失？他忍不住走过去，坐到小跟班旁边。

“余卿？”

虽然余卿对商行来说早不是当年的小跟班了，可每当只有两个人相的时候，他还会不自觉地把余卿看成当年那个涉世不的、怯生生的小跟班。

“爷。”她虽然里应着，却把脸转向背着月光的一边。

“我听你的，明天就叫胡家带人去李家提亲。”他伸手在她的肩。

“谢谢爷这么信任小的。”她尽力从容地站起，让他的手从肩落，“爷明天有这件大事要，早歇息吧。”

“你方才喝酒了？”他坐着没动，却闻到小伙计上淡淡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