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贤侄自谦，龙家绝了仕途之想，朝廷不免少了栋梁之才。”

“姑娘家没有表态就离开，算是成了还是没有成？”沈默姑有不明就里了。

“世伯谬夸，在下不过是贩夫走卒里的儿，有什么才魄力好可惜的。”龙立自嘲，“说仕途不如谈经济利。”

不过，人家李小现在又看不到你的神，死小这样愁带忧，真是浪费表情啊，可惜了。

李侍郎将龙立的沉思默想误会为尴尬，于是加笑容：“贤侄不必如此见外。就是没有我家姑娘相邀在先，你们在庙会上一见也不为越礼，大家世嘛。况且今天亲事一定，大家更无妨碍了。说不定你们这一段庙会故事，还会作成一段佳话，让人传称羡呢。”

厉害！难这小其实是情场手？这样愁带忧的神，凭她是什么样矜持骄傲的女孩，见了没有不动心怜惜的。沈默姑就因为未能练就这样的目光，曾在一次情场角逐中败给一个小词人，不服气了好些日。

龙立听得云里雾里起来。庙会一见，彼此倾心？这又是哪里的故事？他迟疑：“庙会？”

“还能说你什么，自然是极夸赞贤侄不凡了。说贤侄虽是商人，其实比

沈默姑虽然不是酸溜溜的文人，可若要倜傥风起来，比两三个酸溜溜的文人捆在一起更有杀伤力。龙氏商行的“文余武沈”其实是个误会，他沈默姑论武是不用说了，转起文来也比小余这个家伙娴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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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庙会一见后，李小可曾说了在下什么。”龙立现在断定，大概是有人冒名替自己去恶作剧了。何人有如此胆量，竟敢冒他龙立的姓名，他不由好奇。

可龙立却越发纳闷了。他模糊想起，前几日好像胡家的确提到，要他和李家小在十五庙会上隔墙会会。可自己明明拒绝了，怎么……

“贤侄不用隐讳了，我虽是长者，也有过青年少的时节。况且是我家的姑娘不识矜持，主动邀贤侄会面的。贤侄何须瞒我？”李侍郎一脸“我早已经知了”的宽容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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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的祖父龙老将军，和我先父也算知了。便是贤侄的父亲龙教，和我也有过数面之缘，相从甚的。先是老将军乞归为民，后龙教又遭谗免官，如今闻贤侄一心从商，虽有成就，到底可惜了贤侄的才魄力。”李侍郎说话文绉绉的，是个老书生。

“岂敢。在下即便仕，也不过一介武夫，栋梁之才这样的称呼，再加不到我这人上。”

、冒犯佳人嘛。如果换了沈默姑来，这个时候至少也要情款款地说几句“得闻清音，顿忘俗想”之类的话。

龙立接到李小的父亲——礼李侍郎的邀请，过府商量婚事。李侍郎在书房接待这位未来的东床人选。

“贤侄哪里了？虽是行武世家的，可我见贤侄气宇不凡，角轩昂，语言真诚，比朝廷里多少文官还风格呢。”李侍郎对龙立有越看越喜了。

“多承世伯错。”龙立努力保持耐心。和李侍郎这样文绉绉的老书生打，没有耐心是不成的。

“明日大概就有分晓了。”余卿咳嗽几声，从蒲团上起。

余卿话毕，墙那边久久没有声音。等得想猜的沈默姑不耐烦时，脚步声响，越来越远，那边的人离开了。

“惜你是应该的，将来就是一家人了。不止我惜你，就是我那个骄傲无知的宝贝姑娘，也终于开了窍，懂得女终要嫁人从夫的大理了。听她娘说，你们庙会一见，彼此倾心，那傻丫可算遇见对了。”李侍郎捻须微笑。

不过，说余卿把闺阁才女和文人画师、坐贾行商一样对待，似乎又有不完全对。沈默姑注意到余卿对李小说那番话时，虽然表情不动声，垂下的睛里却藏着些惆怅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