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你有什么秘密这么值得稀罕？不过是在江南逃了一笔债没偿还，这我们早猜到了。说到庇护你什么的，龙大哥都习惯了，你现在才怕麻烦他？你只要人脆，一样可以继续追随——”

“我不可以继续了。”双卿打断沈默姑的话。

“为什么？你当然可以，只要你——”沈默姑自己打断自己的话。不对啊。方才我还在念叨，说死小走得越远越好，现在怎么不知不觉变成我拼命要留他在龙大哥边？这不对啊？什么时候我从希望死小离开，变成希望他留下？

“我不可以继续追随爷了。”如果她留在他边会成为他遭人诽谤的借，如果对他来说她终于成为负担，那么她必须离开。

她必须回江南了。她在江南的确有需要偿还的债务：她欠收养自己二十余年的舅父一家，或许也欠不嫌弃她这个老姑娘，愿意娶去妾的蒋家。

她欠汴梁这个龙姓商人的，已经还不清了。但她至少可以还清在苏州的债务。

“死小跩个啊！”沈默姑泥坑，一把夺过余卿的雨伞扔在地上，“没看龙大哥舍不得你走？龙大哥对你慈悲得像菩萨，连已经下聘的未婚妻都愿意相让，他就是惯得你太气！一委屈受不得！换了我是龙大哥，早请你饱饱吃过几顿老拳！”

双卿无言对答。

雨线没有遮拦地落在相对无言的两个人上。他们一个已经浑透，一个刚刚从开始承受。

雨顺着双卿的发落下来，过她的额、眉、睫，在尖尖的下上凝成珠。

两个人隔着雨线相视，看到彼此睛里的愤怒和哀愁。

“瞧你这副窝废的样儿。”沈默姑终于不忍，又有些恼恨自己的不忍，举手向余卿肩上推去。

他原只打算推这倔的死小一个趔趄，借以气，却不料对方应手倒，向泥浆里跌去。

在沈默姑来得及后悔却来不及反应时，一只手及时揪住余卿的后衣领，让他松了气。

“龙大哥，我其实没手！是死小自己没站稳当！”沈默姑注意到龙立看着余卿的关切神，急忙解释。趁龙立还没有责怪，他又急忙撤退，“对了，我前面还有活计没完，抓，得抓！”

双卿努力站稳，随即觉到龙立抓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松开了。她蹒跚几步从他边离开，却没有力气走得更远。

闷得很疼，她用力着，想住心。

“余卿，那些闲话很让你烦恼吗？”龙立捡起被沈默姑扔在地上的雨伞，重新遮在双卿的。

他听到了两个伙计的谈话，从一个说对另一个羡慕开始。

……羡慕沈大哥和爷从小就是朋友，彼此知知底没有秘密；羡慕沈大哥有足够力量保护自己，不用麻烦爷的庇护；羡慕沈大哥有一辈时间可以追随爷左右，不用担心闲话，也不用担忧分离……

“是。”双卿老老实实地。闷得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