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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你可回来了！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小九从门里来，打断龙立的思绪，“我爹急得了不得，以为爷遭人绑票！我就说这怎么可能嘛，哪个小蟊贼敢动我小九的主人！老爹老爹！你看爷回来了！我这就去孙将军府里告诉大姑！”

小九跑走了，接下来家胡阿小跑着现，“爷，不是才多嘴，你这回一去三四天招呼也没打，实在叫人不放心……”他的目光看向龙立映在灯笼下的脸，“爷带着伤！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立没有回答家的问话，直接走商行的大门，“我离开的这几天，家里都好？”

“啊？好，都好。”胡家不怕主人嫌他大惊小怪，跟在后继续不依不饶地上下打量主人，想看清楚有没有其他伤痕，一边不忘喋喋不休，“回爷的话，今天爷回来前，已经有人把上回收去的账簿和陈设的东西送回来了。税科的人说是他们搞错了，还请我们不要见怪呢！从外带回来的东西也卖得很好，尤其是女真人产的！还有余卿——”

“余卿……怎么了？”龙立脚步一缓，害胡大家几乎撞上主人的背。

“余卿那小叫人把最好的送去孙府了，还……”胡阿仰着，用他那双悉一切的小睛看着主人。怎么提起余卿，爷的表情有些古怪？莫非已经知小伙计擅作主张办的那件事情了？

“什么时候？”龙立的声音发哑。

“就是爷离家的第二天啊。阿余不知怎么忽然说，‘去找孙将军救爷要’。我和大姑问他缘由，他又不说。那小真要起事来倒利索，爷是知的。他就这么着，吩咐伙计挑选最好的送去了！我一想，这些反正爷不会心疼，所以没拦他。”胡阿偷瞄一主人，“爷，你不是为这个生阿余的气吧？”

“我没有为这个生气。”龙立继续脚步，走会客用的端风阁。

墙上挂的《云路盘山图》也还在……

爷不是为这个生气？那么爷表情古怪一定为——“那个”了？胡阿抹了两回八字胡，唉，还是在爷开责难之前先自首吧。

“爷，其实那个——瞒着爷就给孙家下聘礼——完全是阿余的主意！”胡阿摆愁眉苦脸、万不得已的样，“才一开始就反对，不同意！怎么能这么草率呢？爷虽说了后再作决定，可爷不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说这件事吗？”

阿余这一招先斩后奏的确是有绝，当初胡大家嘴里也的确是反对过的（虽然心里愿意得很。其实胡大家不得自己这件事情，不过，既然有了现成的阿余来缸，他胡阿索个被动服从状，爷若有怪罪，也只好怪阿余一个人去）。

怎么，爷没有表情？这事情，爷没有表情就应该算是好消息了吧？又或者因为办事的是阿余，爷一时不便发作？这……

“这个，关于向孙家提亲的事情，阿余说他这么也是爷首肯过的，”胡家努力替余卿说情状，“虽然阿余去下聘礼时，因为没有爷的消息，孙家不好正式答应下来。可孙将军对爷一直看重，况且这回税科的人肯这么快查是他们错，或许正是孙将军帮忙的缘故呢。现在爷平安回来了，只要爷亲自去孙府一提，没有不成的！所以阿余他也不算太卤莽……”

在家胡阿的喋喋不休声中，龙立看着那幅《云路盘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