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到主人居住的院落门前，胡家举手，院门随手而开。

仿佛贼一般，胡家忽然踮起脚尖，努力将发福的尽可能轻飘地挪到西厢房的窗边。幸好旁边没有人看见，否则还不被大家鬼使神差的举动吓住！

可恼阿余，一个女儿家，都已经许过婆家的女儿家，竟然不守妇、女扮男装跑来事！跑来事也罢了，还要得这么。你显本事不要，你不该叫我们爷对你动情。

记得三年前他教小伙计骑

一大早，龙府家胡阿抹着八字胡，往主人龙立的院落走去。

西厢房里也是静悄悄的。胡家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后，把睛凑上自己早已在窗纸上破的小。老天保佑，是阿余那小悄悄回来了？也许阿余本就不是女，一切都是误会，大家一切照旧多好！

“怪不得啊，我一直觉得龙大当家和这小伙计相得很——很微妙，”徐楚安恍然，“怪不得。”

西厢的卧室里，临窗小桌旁，背对胡家的视线坐着一个人。他将两只太长的胳膊支在小桌上，垂着的埋在掌心。

院里静悄悄的，从院门可以看见爷的正屋门开着。这么说，爷是起过床了？可是，怎么西厢的门也半开着？自打阿余从西厢搬去客房居住，胡家记得西厢是自己吩咐关起门来的，莫非……

胡家一路走一路烦恼，不由又想起自己方才和沈默姑的对话。

……

今天更离奇了，都这个时候爷还没在端风阁面。

龙立觉得自己很失败。

徐楚安顾不得争辩，只问：“小九，你们爷又是怎么说的？”

“更别提我们爷！最近我们爷有呆呆的，你看你都来这么久了，我们爷还没来会客，一定又是在什么地方发呆，吓得小厮不敢通报。”小九垂丧气，“徐大叔，你看我们爷是不是上了我爹和大姑的当，在那里忧愁我余哥哥是女人？”

“老胡你听我的不会错！龙大哥现在是局中人，正犯糊涂。他大概还不肯承认小余是女人的事实，可是他又明白小余不是个男人，所以尽想着她，也不好开。可你一个旁观的应该清楚，这事情不能就这么拖下去！我们绝不能让龙大哥为那死小害上相思病！鼓动龙大哥立刻娶亲是上上策，龙大哥现在这个样，就需要冲冲喜！”

他从商行的大门来，一路微笑又一路叹息，奇怪自己的领悟力太迟钝。

那天徐楚安没有等下去就离开了。

徐楚安觉得，依照龙立的格，以及自己对龙立和他的小伙计之间情的判断，这应该不是故事的结局。

“话不是这么说！龙大哥总是要娶妻的，娶妻是早就排上了龙大哥的工作日程的！就是没有小余突然离开，引得龙大哥病膏肓——我是说引得龙大哥愣神，龙大哥也到了该办理婚姻大事的时候！”

现在好了，你份暴就一走了之，留下这些纰漏谁来补？本太不负责任了。你当我们商行是你家后园？你当我们爷是你家表妹？可恼。

唉，只好听大姑的主意了。既然自己拿不主意，也就顾不得别人的主意馊不馊了。现在爷整天一幅“万事不经心”的样，叫人看着实在不像，连府里的伙计都私下议论，说爷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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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份被识破的小伙计就这么从商行消失了？

胡家这些天烦恼得很。

“大姑你不是又馊主意吧？起始你说爷发呆是因为太劳累，好好睡几个饱觉就能恢复神气；后来你又说爷在担忧国事民情，该合爷好好讨论一下和番与战的利弊；现在你说爷——需要冲喜？就像爷已经病膏肓了似的！”

“说什么‘怪不得’啊？”小九被徐楚安的自言自语打败，“徐大叔，不会你也忌妒我余哥哥，宁愿相信他是‘女’吧？”

就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