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不要取笑了，其实小弟已经想好，就叫它“涉月”。想想看，它这一长长的黄，像不像在月光下涉过溪时，映着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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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大哥，这就是李小的来信？”沈默姑从龙立的背后探，“什么‘卿去’，又是什么‘余恨’，果然是和死小有关，我来看看前面写……龙大哥，你怎么就收起来了？”

，也许他对余卿并不仅仅只有兄弟之情吧？

小伙计在他面前一直是个男汉，对那些诬蔑他和小伙计之间关系暧昧的闲话，他一直是坦之的，小伙计更是天真无邪！他们之间当然是兄弟之情！

不过龙大哥现在已经这个样……如果我和老胡还一味封锁小余的秘密，挽救商行颜面的努力会不会适得其反？

沈默姑看着匆忙回避问题者的背影。

……

余哥哥是看中它好欺负啊？那就取个名字吧，小九提议叫它“和气生财”，斯文又大方。

他喜看余卿在姑娘们面前的可怜模样，喜余卿需要自己保护，喜余卿病时有自己在一旁看护。

在他得知李小喜余卿的那一刻，他难过的不是未婚妻背叛了自己，他只难过这有可能意味着——余卿背叛了自己。

围猎会遇熊，他想也没想就认为熊袭击的只能是余卿。这是不是因为，余卿是他危难时唯一关心的人？

可是如果我们由着小余的秘密公开，让大家都知和我堂堂沈默姑齐名、共事三年的人是个女，那我会不会成为整个汴梁城的大笑柄？对我英明神武的光辉形像会不会……

是扭了脚脖，想自己治疗时又误吞了酒，他当然记得。后来他亲自为余卿疗伤。

“胡说，我和她——我待她始终只是，兄弟之情。”龙立面无表情说毕，转离开。

瘦骨嶙峋的黄无打采嚼着草，幽怨地看着畅快飞驰后的踏风走过自己面前。

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没有门，闷了只来厩跑跑。不知怎么，外面的事情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引起他的关心。

奇怪，龙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脆？如果龙大哥对小余只有兄弟之情，那这兄弟之情还真是拖泥带得叫人疑心。

小的就喜这一匹，爷，你看它已经渐渐认识我了，还许我摸它颈上的长呢。它真是和气。

“里面没有提到你。”龙立面无表情回答，一边将信收怀中。

“爷，涉月这几天有闹脾气似的。不如爷放它去牧场？反正余哥儿回了故乡，这里的伙计除了余哥儿没人敢骑这么瘦的，都怕把它的脊梁压折了。”富丑念叨着，看向厩的一角。

龙立结束一阵风驰电掣，把踏风的缰绳丢给富丑。

在草原遭遇大猎队时，在商行门前被份不明者挑衅时，他总是为自己边有余卿到为难。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牵制。可是，现在余卿离开了，他却没有一轻松的觉，他只是觉得失落……

余卿，这匹太瘦，你重挑一匹。

他愿意为余卿她不到的事，折她够不到的朵，扶她上，带她去遥远的地方看望她思念的人。

“涉月也许是想念余哥儿了。”富丑打断龙立的回忆，“爷还记得么，余哥儿刚来和涉月还不熟的时节，还曾被涉月尥蹄，吓到扭了脚后又借酒浇愁呢。”

“和气生财”？依我看直接叫“娘娘腔”更好，如其主！

痛痛！死小只顾自己走了，留下一堆麻烦给人家，真是没理！

“我知李小不会提我，我只是想看看李小在那里怎么‘余恨’的嘛！等等，李小和小余第二次见面时，就给小余搭了脉，她早知小余不是男人了，有什么可‘余恨’的？除非——”沈默姑表情古怪地看着龙立，“龙大哥，原来连李小都看你对小余……她是在怕大哥你‘余恨’吧？”

他在想什么？他哪里觉得失落了！他们之间当然是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