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没的说！前天我把乡下的老婆和孙、孙女们都接来了！这把老骨还可以和各位老茶客多聚聚！”王老笑答。

也有新茶客在打听今天茶楼酬宾的原因，“那原先的主人龙立怎么无故离开了？倒便宜这老儿。”

“你是新来的吧？什么叫无故离开！龙大当家是为了避祸，才从汴梁金盆洗手的。”老茶客加谈话。

“什么祸？龙立那样的人，什么祸事摆不平？再说龙立向来有气度、有城府，他能为什么事惹祸上？”

“不知了？”说话的人压低嗓音，“都说这事件关系闱，又关系皇上的画院，大事件！都说这事件是龙大当家那个叫余卿的伙计惹来的，龙大当家为了那个伙计不惜从汴梁商界急勇退！还都说那伙计是个女扮男装的苏州人儿，是龙大当家的对特地从苏州请来对付他的，那余卿一来汴梁就用上勾魂摄魄的本事，叫龙大当家上了当还不知！”

“啊？真有这事？难怪曹二公一早看龙大当家和那伙计之间不对！可也不一定是女扮男装吧？我看那伙计聪明得很，又识文断字，又琴棋书画样样通，怎么可能是女人？”

“咳，不是男是女，总之勾走了龙大当家的魂魄是真的！”

“我看那余卿别是狐狸变的吧？当初叫礼侍郎的千金也着了儿，你们还记得吗？亏李侍郎是明白人，把女儿送去胡人那里，才解了围！龙大当家如今和李小一样着了迷还不知！他边的伙计、家一大堆，竟没有一个去请张天师拿妖的？白牺牲了龙大当家。”

“他们也未必是安心要牺牲龙大当家，也可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能都被迷倒了也说不定！就说龙大当家边那个叫沈默姑的伙计吧，有一回曹二公派人联络他对付余卿，他不但不觉悟，反打了好心要化他的两位义士一顿！这不是被余卿迷住了又是什么？”

“嘘，嘘嘘，你小声！那沈默姑才从茶楼上下来了！”

一脸杀气的沈默姑陪着徐楚安走下楼梯，一直走茶楼。

“默姑，你何必气成这个样？”徐楚安劝。

“徐先生没听见吗？我都成了死小的裙下之臣了！”沈默姑怨怼，“早知这样，我真该和那两个来化我的狗义士商量商量，说不定还真能早揭穿余卿的狐狸！”

“早揭穿又有什么用？我第一次见你家主人带着余卿来，就觉得这个跟班不寻常。那时候你还在西域，鞭长莫及！”徐楚安好笑。

“死小下手太快了！”沈默姑已经气得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拐走我龙大哥也就罢了，怎么还要败坏我沈某的名声？瞧她瘦骨嶙峋的样儿，教人怀疑我对女人没品位！”

徐楚安见对方已经不可理喻，只得拱手告辞，“默姑，下回去南海沿时，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我新近得一幅画，虽然不过是本城一个姓沙的小画师描的，妙在题目对景，叫《执手偕老图》，正好可以送你们余姑娘当贺礼。”

“没有余姑娘了！早变龙大嫂了！”沈默姑怒冲冲转。

死小嫁了人也是死小，那天在海边的渔村见到她，对我这个小叔她连礼都不会施，只会红着脸垂着，哪里有半大嫂的风范？！

龙大哥也太惜她了，我不过想她为我顿饭，尝尝大嫂的手艺，龙大哥竟然说她太劳累，说还是我的手艺好，让我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