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嫁了人。”

“真的？那她嫁得好不好？夫家供不供得起一日三餐？”

“呃——还算好啦。”沈默姑说着，送重新燃起希望的老姑娘走了。

幸好死小的饭量跟鸟儿差不多，不然龙大哥海捕鱼还得勤快才行。沈默姑着汗，打算关门了。

“沈哥哥，这里还有一个人呢。”台阶下那位最后的幸存者声提醒。

沈默姑看了看对方脸上厚厚的脂粉，不由有反胃。可是因为宿醉后没来得及吃早饭，肚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吐的。

“呜，今天就算了吧，时候不早，我该吃午饭了。”沈默姑可怜自己当家太辛苦，真不该答应龙大哥接手商行。

“那怎么成？人家等了沈哥哥一上午的！”对方见沈默姑要走，急忙赶过来拦住，“好歹给人家一个机会嘛，哦？沈哥哥！”

一阵异袭向沈默姑的咽，他挣扎着看面前的颧骨和大下，“阁下，是男是女？”

“咳，是男是女还不都一样？我知余卿他就是个男人，可还不是一样从汴梁诱拐走了龙大当家？其实我比余卿，沈哥哥一试工就知！唉，沈哥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不肯试工我不恼，你不该吐了我这一！”

三个月后。

“大姑路上小心，东西都带齐了吗？”胡家和胡大娘立在汴河的码上，看沈默姑收拾缆绳。

“带齐了，你们放心回去吧。”沈默姑起锚扬帆。

都带齐了。从家娘的咸鱼，（哼，死小现在住在海边上，还缺咸鱼吃？）到正在船后艄不安扬蹄的踏风和涉月，再到陶师父的兰、兔儿和丫的新衣服，还有这些画幅、折扇、字帖……

两只长相丑陋的大狗从船舱钻来，看着渐渐远去的码叫。

死小什么都记挂，连牧场里的这对畜生也不例外。

它们还是小孩，待在牧场没有人陪伴会寂寞……

猎犬有猎犬的该待的地界，龙大哥不是也这么说过？！

算了默姑，下次你来看我们时，顺便带它们来这里。

龙大哥，你讲原则好不好？

谢谢爷，谢谢沈大哥……

奇怪啊，娶了妻的男人都不讲原则了。

“大姑，我爹娘回去了没？”小九的声音从一堆咸鱼里发。

“喂，你怎么偷跟来了？我说过不带你，没空照顾小孩！”

“谁要你照顾？我这么大一个人，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从前余哥哥在，还都是我照顾他呢！”小九扒拉上的咸鱼，不服气。

沈默姑翻白，“余哥哥、余哥哥，赶明年余哥哥生了小娃娃，我看你还怎么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