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惊。“小，我带你去急诊室……”

她始终站着，像只负伤的兽拒绝所有外来的怜悯。她一双倔的眸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像在他把刚才那句话收回。顾恒止叹了气，懂得她意思，可他只说：“芃芃，你先去把手止血，我们再来谈。”

徐洛芃抓着簿。她恨他，真恨他……不顾护士小在旁阻止，她持写下字句。“你知吗？你刚说的话，远比这个要痛得多了。”

“芃芃……”

她终于跟着护士去治疗，把男人沉痛的神抛却在后。手指伤到血，需要合，医生给她打了麻醉，那一颤一颤的疼在心里，像一凌迟。其实顾恒止的顾虑她何尝不懂？没了听力，他不可能在外工作，养家活的重担势必得落在她上，他不愿意牵累她，这是一片好意，但……

徐洛芃咬牙，她不好甘心。

医生合了她指上的伤，好包扎，她走诊疗室，麻醉使她的手失去知觉，幸好她不是音乐家，即便一手指废了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徐洛芃无厘地想着。她没回病房，只是坐在医院长廊的板凳上，四周的人来来去去，脸上净是苦痛及灰败，她猜自己现在的样肯定也差不多，狼狈、落魄，手上的伤已经治好，可心里的伤呢？又要怎么治？

即便明白顾恒止只是不想耽误到她，但被这样看待，她觉得很不甘心，原来自己在他心底，并不是一个足以陪他跨越苦难、走过风雨的存在。

问题是……她又了什么呢？

徐洛芃坐在那儿，看着医院上斑驳的天板，一直想一直想。想他们认识了近二十年，想他向自己求婚，然后她答应，两人踏上礼堂，接下来的婚姻生活……直到现在，她都是倚靠对方的那个角，在她每一个脆弱不安的时候，都是他伴在自己的边，用尽各方式，给予她前的能量……

甚至在他承接病痛以后，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心疼她的憔悴。她这么弱，本无法让他安心，遑论支撑。齐菡说得没错，她得振作起来，不能让他就连到了这时候，还在挂心她的情况。

她……不该再这样下去。

徐洛芃握了握拳，手还麻麻的，带着一刺刺的痛，却也使她彻底醒悟。她必须，打起神，让他可以放心仰赖自己。从前的二十年他让她靠，那么从现在开始，她要成为他的力量，不可以再哭了……

第8章（1）

徐洺芃决定振作起来。

她最后还是没回去找顾恒止，而是请护士小转告他，她没事，然后回到家。

这十天，她白天上班，晚上探望顾恒止，周末则是一早过去，家变成了只是偶尔回来拿东西和喂夫人的地方。好阵没人整理的房显得紊，灰尘在光照下漂浮，本来属于两个人的地方一下少了个人，便一也显不温。

她必须改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