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还嫌冒得不够严重啊？”说完又笑。铜镯女笑个不停。

我心里有不痛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听着打牌。她们常常停下来谈一阵男人，然后打一阵牌。铜镯女嗓门最大，有十多分钟她差不多打一张牌来就要骂一声“臭男人”，虽然并不是特定骂我，可在场的男人毕竟只有我一个。我去客房里躺下了，听见牌局散了，才走来嘟囔了一句：“她以为她是谁呀！”

玲赶关上门，等牌友下楼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才拉我到沙发上坐下来，我的思想工作，说我不该那么小气，“摸了一下又有什么，你又没少一发。”

（bsp;我一听更不痛快了。铜镯女说“借”的气，分明是拿我当小猫小狗，甚至是没有生命的玩或别的名称更不好听的东西，我不知玲怎么笑得来，还这样说我。经过一系列心理转换，我把自己得越来越生气，最后闷闷地走掉了，没有像往常一样住在她家里。

到了下个周末，玲打电话要我去的时候，我拿定主意，如果那铜镯女还来打牌，我就不去。

我在电话里有犹豫，玲好像知我的心思一样，扯了几句别的，才说那个宝贝丁当不能来了，丁当差了。丁当，就是那个铜镯女的名字。

我笑了笑，没什么好说的了。让玲猜中了心思，反倒让我有不好意思。存在心里的不快好像也不那么理直气壮了。我有担心自己的形象会不会有小气，然后又担心这小气的形象，会不会在玲那里真的凝固了。

拿上自己的包，走公司大楼，站在街边等车的时候，望着树上那些光秃秃的、错的枯枝，忽然想起南方小城的天来了。

小城这阵一定是雨潇潇的情景，下一场雨，就等于是往植上刷一层彩油漆。三月底的北京，却还只是名义上有个天，非得等到一场沙尘暴来遮人目，那些树枝才肯挂上大的叶，突然现的绿总是得像幻觉。

租车拐上二环，穿过了大半个北京，我脑里还在响着小城的雨声，想着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起小城来了。

我来北京，差不多有五年了。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刚下火车，没有坐接新生的大，打了辆的士绕天安门。的士上了长安街，开得很快，我觉得整个北京在我面前不停地打开、打开、打开……透过挡风玻璃，我仿佛看见了十年后自己的生活：在这座大而神秘的首都里，在一幢覆盖着爬山虎的居民楼里，在我门前的最后一分钟，妻整理了一下我的领带，嫉妒的孩在一旁使劲地踩着一辆玩汽车。现在五年快过去了，我跟玲的往，差不多是我从这座城市里能得到的唯一温馨。

到了玲家，我正要掏钥匙，门忽然打开了。给我开门的是一个长发女孩，虽然说不上非常漂亮，但非常清，材均称结实。

女孩挽着袖，双手的，前也了一大片。她怔怔地望了我几秒钟，才慢慢撩开发，被挡住了的半边脸，牵动嘴角笑起来。笑意很快溢满了整张脸。我像给温的冲了一下。女孩说，玲正在厨房里忙乎。正说着，玲拎着菜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