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餐桌上继续聊着。

我没搭话，想听她接下来说什么。

我给玲打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回去了。玲有一会儿没说话，然后让我不要在街上呆太久。我嗯了一声，她才把话筒搁下。

玲给我夹了一块鱼，问我觉得公司里几个女孩怎么样，

她接下来聊起了另外几个女孩减的故事，然后问我对减怎么看。我谈了一些看法，玲也谈了一些看法。那些看法基本上不值得在此重述，仿佛当时重要的只是聊天。减，顺手捞着的一个话题而已。

第三分

星期六去书店里泡了一整天。午饭是在书店旁的小馆里吃的，能到得满满当当的大脑跟胃功能一样有些紊。那一阵，我很不喜一个人在馆里吃饭。如果吃饭跟机械加油是一回事，吃饭就真是一个麻烦。平时我在公司的堂里麻烦，周末，如果不去玲那里，就只有上馆里麻烦了。

玲说：“也不知许可佳是怎么减的，随便吃，总也不见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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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边饭，一边闲聊着。忽然想起在书店里翻过的一本经，上面描写过这下厨的情景，说跟亲密的人在一起饭，饭菜里总会多一些滋味。此时此刻，我觉得那个作者品尝到了人生的真味。

没多久，玲就聊到了许可佳，很不经意的样。

傍晚的北京，天空浑黄，车和霓虹让人燥动不安。空着肚在街上走了一气，我决定还是到玲那里去。玲接到我的电话时，说她还没吃晚饭，还说她刚买到了我喜吃的武昌鱼和蕨菜，“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的心情一下畅起来了。走地铁之前，朝缓缓降临的夜看了一，觉得这好像是个不错的开端。假如今晚运气再好一的话，也许可以解决另一个麻烦。

送走许可佳后，我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心里忽然格登一响，今天怎么没人来打牌啊？这个念飘了几下，很快像风中的柳絮一样不知飘到哪里去了。但有很长时间那隐隐的不安还在，虽然说不清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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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她聊到了几个女孩，在此之后也聊到了几个女孩，都是我知的。有的在棋院里见过，有的在玲家的牌桌边见过，有的只是在电视里或报刊上见过。玲把许可佳放在这堆女孩里面，放在随意说说的琐事中，一也没有要突许可佳的意思。但我的耳朵，像是给轻轻弹了一下，立刻竖起来了。

回到书店，去专柜那儿转了转，很佩服那些写吃的人不厌其烦。不知不觉转到隐私专柜，看到更加不厌其烦地写的书籍，大都写得很坦，找不到什么秘密能对付我的另一个麻烦。一小圈转下来，忽然意识到整个人对于我来说就是麻烦。和，照我的理解，本来都应该是乐的，是大自然给苦难人生的微薄奖赏，现在却都成了一个21岁小伙的麻烦。

在书架前呆呆地站了几分钟，慢慢想起了我的那些心理学方面的书，也是在这家书店买的，想到我往这儿扔的钱应该够多了，麻烦却一个也没见少。我把已经挑好了的两本书放回去，两手空空走了书店。

我。又过了几天，玲才开始给我上训练课。这天晚上能跟许可佳说这么多话，可以说，玲的训练课初见成效。

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走来，才开始拆蕨菜的真空包装袋。闻到厨房里一阵一阵飘过来的清蒸鱼的香味，我知鱼已经好了。如果不是因为蕨菜这东西太过，也会炒好了的。一起走厨房，我给玲系上围裙，看见煲着的汤在沙锅里轻轻翻，看见树影在窗外轻轻晃动，我意识到自己在等待一件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