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停了一下，问我给许可佳打过电话没有。

我糊糊地说最近比较忙，还没有。真不希望这时候说这件事。

玲问我最近都忙些什么。

这时候我也不想说去销售员的事，就没吭声。

玲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呀，太端架了吧，不能老是让人家主动吧，人家还是个女喔。”

“女幼儿园多的是。”

“不许瞎扯。”

“我没瞎扯。”

“你就是在瞎扯。”

“我什么时候瞎扯了？”

浴室里静了几秒钟。接着玲噼哩叭啦地说开了：“你上次给我打电话怎么说来着？许可佳对你怎么样怎么样，你对许可佳又怎么样怎么样，这会儿怎么又都不怎么样了？就算是不怎么样，你也用不着在这里怎么样吧！”

一连串的怎么样和不怎么样得我有些发懵。记得有人总结过男女吵嘴的特，说男人是，女人是扫。我算是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了。

我闷了一分钟，说：“你真搞笑，到底什么意思嘛！”

玲拧着手中的巾，说：“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也没有！我还有什么意思？”

我火大起来，想跟她大吵一场。在垃圾站背后给玲打过那么一个电话，编过许可佳一些鬼话，本来就让我有羞愧，有失望。这会儿更是又羞愧又失望，也许还有些恼羞成怒。我极力压着自己。我想起鱼剌卡在我咙里的那一天，我们已经为许可佳吵过一架了，不想为同一件事没完没了地吵。

我趴在五颜六的泡沫里，拿手指着耳朵。玲拨开我的手，要我听她说清楚。我想都不想就拉了她一把，她跌了浴缸里。不用说，我俩又撕扭在一起了。我把她在浴缸边，我把她在赛克地板上，我甚至把她在桶上。她照例用牙齿、指甲、膝盖以及她能用的一切位顽抵抗。又一件丝浴袍被我撕碎了。她浑巾巾吊吊的。我浑牙印和抓痕。

最后，我不得不像以前一样休战。我不愿真的伤着她。但已经膨胀，五脏六腑已经被血的激淹没，灼的激在涌动，在寻找。我心里一酸，叫了一声玲，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玲着气，看了我一会，走过来搂住了我的。她说：“好了好了，刚才都是我不好。我不要怎么样，不要怎么样。”她快哭声来了。

我浑抖，也想哭一哭，想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