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玲说她清了很多。没过多久，又大汗淋漓，冷得直抖。我又给她了一遍，然后上床去抱她。她轻轻地啊了一声，和牙齿磕碰的响声混在一起。她想推开我，但已经没有力气推开我，接着，反过来更地缩我怀里，像个弱的小女孩一样偎着我。轻轻颤了一阵后，她慢慢睡着了。

平时都是玲照顾我，好像只有她生病了，我才有机会照顾她。我知这么说，有没心没肺，可是，这样的时候我真的有一觉，她生一生这小病，好像也不完全是件坏事。

玲摇了摇，嘴里发牙齿磕碰的响声。

我想不去也好。倒不是丁当的控诉影响了我，我一向不大信得过医院。忽然想起在电视上看到过一理降温的方法，就打来一盆，给玲。玲浑都汗了，像刚从里捞来的一条鱼。我把她翻过来，把她翻过去，她的是那样弱，让人怜惜和冲动。

我对玲说，还是去医院里看看吧。

星期天我一大早就起床了，烧开，洗衣服，熬她喝的小米粥。我走到台上，把她的衣服晾到铁丝上，朝渐渐明亮的城市瞥了一，觉得自己的快乐就像前的早晨一样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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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郊区怀柔山中有一座小院，前湖后岗，左右森林，觉得玲要是能去那里静养一阵，应该很不错。我跟阿伍去过两次。那座小院是阿伍的弟弟了7000块钱，从当地一个农民手里买下来的。他弟弟很少去住，平时只有一个哑农妇每天照看一下。

玲在北京没什么亲人，她往的圈，除了同事、同学和同乡，就只剩下单女俱乐里那些人。坦白地说，我一直就不怎么喜那些人来瓜分我和玲单独相的时间，现在玲生病了，我更不希望那些人来打扰。

丁当走后，我走卧室。床亮着一盏白的台灯，像黑暗中漂着一块透明的冰。玲上盖了好几床被。看不清玲的样，但能看那几床被在抖动。这时北京已经停止了气供应。

黑暗中，我睁着，能看见念在屋里萦绕回旋。这时候，还有这念，我觉得有和羞耻。我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我能觉到她的心和肚的起伏，能闻到她的呼和汗味。她的手臂地搭在我上，缠绵依人。她上的冰凉或灼都传递到了我上。我意识到，我是她最亲的亲人，她也是我最亲的亲人，这一辈我一定要跟她相守相依，互相照顾。这天晚上，第一次抱着她睡了一整夜，心中不能平静。

病，一听见下雨的声音就昏昏睡。天亮前剩下的时间，玲一个人在度假村的园里走来走去。很可能还走了度假村，不然，应该不会淋上雨的。

我给阿伍打了个电话。阿伍说去那里住几天没问题，让他弟弟给

天快亮的时候，不知她了一个什么梦，使劲掐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后地抱着我哭了一阵。迷迷糊糊中，她还求我对许可佳好一些。直到我嗯嗯着答应了，她才又睡着了。

这些症状跟玲上一次住院时一模一样，我多少有些放心了。我记得那次医生给她吊了一针柴胡，一个星期后她就好了。那是冬天，我们认识的第一年，外面正下着雪。玲告诉护士说输的很凉，她血冻得很痛。护士没理她，撇撇嘴走掉了。我调小了滴上的阀门，捂着她的手，然后捂着输瓶。见还是不用，就跑去买了几只蜡烛上，一直举着烧烤，还真把那大半瓶药烤乎了一些。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我摸着了玲的手，玲的手漉漉的。她地抓着我的手，微微抖动着。我摸了摸她的，也是漉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