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情上的挫折，失恋这个词不太准确，这个词似乎太小了。几个晚上我都没睡着，经受着一陌生的痛苦，我一直想找一句话抓住这痛苦，好让疼痛减轻一些，好让自己痛个明明白白。但我就是找不到那么一句话——像失恋了？有像，但远远不够，“像失恋了”还只是那句话的一个零。

粘糊小妹，很有把握地说：“没错，看起来是失恋了。”

我苦笑了一下。

阿伍说：“嗨！还真是的啊！快莫烦躁，快莫烦躁，吃过饭哥哥就带你去打炮！”

粘糊小妹朝他呸了一声，说：“你这人就知打炮，能不能有位追求啊？”

阿伍笑了，说：“瞧瞧他，那就是位追求的结果。他要是先，后谈恋，就不会是这副死样了。”

粘糊小妹说：“他不会还是一个童男吧？”

阿伍说：“不是童男，怎么会这样？”

我打断了他俩，问都了一些什么菜。我知要是不打断，他俩会越说越不像话。阿伍谈这事向来毫无顾忌，况且他对帮助我成长一直充满情。第一个告诉我“打一炮xxx元”，然后把我带到女面前去的就是他。等粘糊小妹上洗手间了，阿伍告诉我今天晚上有三个选择：一，就地解决，这家餐厅里可以透明的地方一概透明，不可以透明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的，那些带卡拉ok的小包间里很安全。二、可以上粘糊小妹住的地方去，他探过风了，她多半愿意。三、去青塔，那里有条三区界的小街，也就是三不，有很多新鲜货。

我没有说话，不想告诉他我已经不是一个童男了，不想受他的好奇心的折磨。我们要的菜很快就上齐了。阿伍举起酒杯，望着我，等着我答复。我盯着面前的“青蛙”，“青蛙”据说是这最有名的菜，其实是一寄生在树上的苔藓，有绿有皱，吃起来像黄瓜那么脆，又像海蜇那么韧。他一边咔叽咔叽地嚼着“青蛙”，一边以很少表现过的耐心继续开导我：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那里栽倒了，应该从另一个女人那里爬起来。

正说着，玲打电话来了。玲喂了一声，了一长气，说：“你真是急死我了。”

我说：“我这会儿有事，完事了我再打给你吧。”

她说：“一会儿你来医院好不好，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我说：“我走不开。”

她哭了起来，说：“天儿，我要是走得动，早就找你去了。我想看看你。”

我说：“我晚上真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