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可佳很少再来我的住，有时候我母亲会在餐桌上问起来，问我和许可佳最近是不是在闹别扭。我总是跟母亲瞎扯几句，搪过去。每次跟母亲在一起，我都有担心她会突然提起耳环的事，幸好，母亲好像忘掉了她给过我耳环。没说的，我又欠了许可佳一次情。如果许可佳把我编的故事告诉了我母亲，接下来的麻烦我不愿意去想象了。

许可佳笑了声，安我说：“这有什么好难过的？第一，丢了东西又不是丢了人了；第二，偷东西的人又不是你。”见我还在搓脸，许可佳讲了几个海底生有趣的故事。我合着笑了笑，很激她没有继续说耳环的事。

此后，我和许可佳还去冰封雪冻的什刹海吃了一次韩式烤鱼，去东方广场回转寿司吃了一次日式生鱼片。显然，许可佳每次挑餐厅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顺着我的嗜好和味。我呢，宁愿顺着她的意思，跟她在外面吃吃饭，也不希望她常去我的住跟我父母搅在一起。我想等父母走了，再跟许可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说清楚，否则她闹腾起来，我母亲定会帮她，那时候我可真是里外不得安神。当然，跟她左一顿右一顿的吃着喝着，理由不止这一条了。其实有时候看着她吃东西的样，我还是有开胃的。我很少见到像许可佳那样的女孩，她有时候吃得稍嫌放肆，还偷偷松一松带什么的，脸上和衣服上沾着油渍，她那副吃相的确能让人到生活是值得享受的。那一阵，因为玲的事一直悬着，我心里很不踏实，跟许可佳在一起说说话，吃吃饭，只要她不我太，我多少能到一放松和安定。好在大多数时候她有理有节，退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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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的脑袋旁聚成一团。许可佳顺着我的目光瞧了瞧，用筷敲了敲玻璃，那些鱼立刻像受惊的鸟群散开了，各自飞得远远的。许可佳回又问了我一遍耳环的事。我只好又拿假话来抵挡了，我告诉她，耳环被我丢了。

我不知当时我是什么表情。现在能回忆起来的，是我走开了，走厨房里给父亲盛了一碗饭。我在桌上扫了一，发现父亲的饭碗空了，就端起来走了厨房里。我慢慢添着饭，脑里迅速转开了。转了些什么，现在也没法一条一条理顺拿来。理说，我首先要确定的是：说不说谎？但我的第一个反应很可能是厌烦许可佳，觉得她不该这么东说西说的。接下来，我意识到此刻没有时间去厌烦许可佳，我应该决定是不是对母亲说实话。心里有一个烈的冲动：应该说实话。可是，说假话的念很快又占了上风。我觉得说假话省心。父母那一辈的表亲本来就多，我编一个故事并不困难。我可以在母亲和玲之间放上七大姑八大姨，把搅浑。为了安全起见，我还可以往其中放一两个跟母亲关系不好的姑姑，再放一个死去多年的表姨，让母亲无从查证。一下说不清为什么，编这么一个故事让我心里堵得慌。也许我实在是不愿意把节前的这一周变成“谎话周”，也许还有更多的原因。

许可佳张着嘴望着我，我能觉到她的视线在空气中弯成了一个又一个问号。很快，她笑了，问我是怎么丢了的。我脸上在发，呼困难起来了，觉很需要潜员上着的和背上背着的那一东西。搓了一会儿脸，我很不情愿地编了一个故事，说耳环是在地铁里被人偷走的。

从厨房里走来，我决定不说实话，也不说假话。我决定不把真相说完整。我告诉母亲：4年前我在棋院里认识了一个比较年长的女人，她今年40岁了，一直

这一天正吃着饭，母亲说：“有一件事我这几天一直想问问你，总是给忘掉了。”我的耳朵像给敲了一下，立刻竖起来了。我望着母亲。母亲说：“我听可佳讲，你在北京还有一个表，我怎么没听说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