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号电梯变换着数字，闪烁着红的灯光开了上来。她像从天而降的仙女，额上的“蚯蚓”耀地冒起来。“是你，真的是你？”她省去了关于国之行的问话，毫不犹豫就直奔主题。见他笑，她激动得在心里直喊：天意，这真是天意啊！

跟着他走办公室，她明白了他就是这个省的团省委书记，又一次惊呼起来：真是天意啊！谁说女人是最执拗的动，仅这一喊，刚才还在省委书记那里打定主意谋划好要写的稿，到了团省委书记办公室里，就彻底放弃了。他们俩像是一对老朋友，无所不谈。郝智还讲到他在国看到她已经回国了时，才放弃了与她再次同机的期望。廖菁说，你坏，难还希望看到我碰得鼻青脸的丑样啊……

十四

梁怀念不当地委书记了，没人能知会影响到多少人的正常生活，但《路山日报》到了不知所措、该如何办的地步，这倒是真的。这好比一个厨师，篮里没有了和菜这些原料，他仅仅拎着个的油锅，怎能整味的菜肴？现在梁怀念这盘报社的“菜”没有了，过惯了靠领导活动过日的报纸自然不知该如何是好，特别是版条，国家领导人近来正在欧洲访问，但《人民日报》也不在条刊登，作为地方报纸登这个就真不算是什么事情。这几天，要说地委、行署的其他几个副书记或副专员也就班地有些工作活动，但放着个郝智书记在那里，假如把其他领导人的活动放上了版条的位置，社长兼总编辑温彩屏不仅心里忐忑不安，也没有这个胆。

温彩屏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的。自从那天报纸上现了两个地委书记的事情后，她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开始接连不断。一位她叫叔叔的老不住地说她没有政治脑，这样的报纸要放在过去，那是不得了的大事件。还有人说她是别有用心，故意给新领导难看。更有一个十分好听的磁声音说，人说树倒猢狲散，现在梁怀念这棵大树倒了，你这个猢狲怎么还死心塌地而不去自顾逃生呀，是不是和梁老有一？气得她当时泪就“刷刷”地了下来。她叫来办公室主任，叫他上到电信局换号，并且加密，以后不准再将自己的电话印在号码簿上。

久经风雨的温彩屏对那些电话倒不害怕，甚至电话从哪里打来的都懒得去查。当然，她也知查的结果大多是从街ic电话机里打来的。她更关心的是，郝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对《路山日报》特别是对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看法。这几天里，她像期望一件幸运的事情降临在她上那样，期望那天的报纸郝智看不到，尽她知这是不可能的，即使郝智手没有报纸，但别有用心的人也会专门找给他看的。现在报纸既然已，别的都无关要，最重要的是这位新书记究竟是个啥态度。而他的兵不动，早令她到十分沮丧了，这如同报社的编辑记者经过认真策划，轰轰烈烈地发了一篇自认为有相当爆炸力的“导弹”，结果打去成了哑，不仅在社会上没有引起丝毫反响，包括当事人也无动于衷，那是一件多么令人尴尬和悲哀的事情！不过，她又给自己宽心，这算什么事情呀！何况梁怀念还没有离开路山嘛！有那张编织了多年的大网，路山的事情应该还坏不到哪里去。这样一想，心上就安定下来。可刚才从路山电视台的新闻里看到，这个新来的年轻书记，第一次现在路山500多万父老乡亲面前，是在地委、行署给中央新闻采访团的汇报会上，他还发表了一段讲话，听着标准的、有些迷魂般磁的普通话，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