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荞麦圪垯，拌了几个家乡小菜，准备了他喜喝的茅台酒。吃饭间，他兴得直哼哼“荞麦圪垯羊腥汤，死死活活相跟上”的信天游，酒足饭饱后上楼，塌实得像是回家了一样，很快酣然大睡了。

本来就不累，再经过一夜充足休息后，梁怀念神百倍。一大早起床后练了会儿滋壮功，二狗知他在家的习惯，准备了简单的早。喝过一碗绿豆稀饭，吃了两个小馒夹豆腐，打着饱嗝就叫上司机开车来到六里桥附近的中将家里。中将老也住平房，不过那房可就大多了，前面有长长的院，除了一条青石铺砌的小径，两边就是菜地。梁怀念亲见过中将老一丝不苟地给菜地上粪，农家是在京郊买的，用那辆尼桑吉普车拉到院里，本来这辆车是他的生活专用车，但生活很简朴的他没有什么用车的地方，而对菜地要求就比较苛刻，他就叫后勤门把生活车的棚和后面的座位拆卸了，改装成敞棚的，基本上就成为地专门用车了。此举当然要遭到家里人的反对，特别是儿和女儿的反对，但他们都惧怕这个将军父亲，所以穿过菜地时即使是捂着鼻也不敢抗议。这个院里前面有两间不大的房，算是过厅，是工作人员住的，他们全家住的那个后院，是个标准的四合院。在车龙、熙熙攘攘的京城里，有这样一幽静的住所，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在后院繁似锦的坛中，修了一栋储藏室更是显得很扎。梁怀念来到门，用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响了门铃。门上的小窗打开，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他只得发问：“小盛不在吗？”见那张脸在表情平静地摇晃着，就接着再问，“那小李在吗？”“他们都复员了，请问，你还找谁？”梁怀念显得比较沮丧，短短的时间里就到自己和北京陌生了，于是只得直说我是来找首长的。他例行公事地掏了工作证，警卫打电话实后，方才获得准许了门。他心里不住地嘀咕，真是斗转星移，日月如梭啊，这世事变得太快了！

中将老还是一副军人的装束，黄呢衣服，圆老鞋，从院中央那座房里拍打着手来，声音隆隆地说：“好你个小梁，来北京也不先打个招呼。”梁怀念说我是准备给老首长一个惊喜啊！“难又会有宝贝来了？”去年来的时候，他给老送来一个明代的响盆，里面放上后轻轻地盆沿，会发嗡嗡的响声。“首长说的一不错，还真有宝贝给您老拿来了。”说着，忙叫司机和警卫战士抬来。听着他们哼哧哼哧搬石的声音，老连忙撇开他走几步过去，心疼地连声说：“轻、轻，先放院里。”石一落地，他便在早晨新鲜的光下欣赏起这些宝贝来。

中将最到委屈的是，自己戎生涯一生枪林弹雨几十年，到了晚年竟被人认为是没文化的人。在这辈里他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什么事情都没怕过，而到晚年退下来后，别人认为他没文化，令他到茫然和失意。茫然失意中又显得很无奈，直到离休后他才发现，其实这个世界的一切活动都和队无关，更和自己不沾边。听儿女们的谈话，不是谈论生意，就是时装、面、氧吧、四人组合、足球或者是尔夫球运动，更令他惊讶的是以前自己竟然蒙在鼓里，不知啥时老伴儿成了一个知名大合唱队的老队员，她们那帮老太太们的话题是c调还是降b调，什么低音、中音和音区的声！

他是个意志的人，没有动过多少脑，但是一辈也没打过败仗，从来不服输的他现在也要老有所乐，不能叫别人瞧不起。后来在老年大学选择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