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平敛了神情专注开车，已经过了很多年，想起来他仍是不能完全释怀，总想着如果当时自己能去找周绍言解释清楚，那么林意然也不会被远走，也就不会死。那个时候他以为只要自己和她清白就不会有事，可说到底他存了私心，在周绍言面前保持了沉默，却没想到害死了她。

沉晚了，瞅了沈家平略显晦暗的脸，那些话还是又咽了回去。

兄妹俩一起吃了晚饭，离开时在门正碰上孙谨红，孙谨红看到两人有些诧异，继而笑着打招呼，“沈总，夏医生，这么巧。”

“呵呵，是啊，刚吃过饭正要离开。”

“那今天就不打扰沈总了，改天一定要一起吃饭。希望沈总不要太忙啊。”孙谨红笑着对沈家平说话，亲切却又不显得过于切，形容举止一直拿得当。

沈家平笑：“孙总太过了，这是我的荣幸，前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没办法才推了孙总的饭局，有时间一定要设宴请罪。”沈家平的笑容温和有礼让人挑不一病，可话里却是有着拒绝的成分。

“沈总客气了，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沈家平听了只是浅笑并没回应，孙谨红说完话看向沉晚，接着说：“这段时间麻烦夏医生了，过年后会送他去国外治疗，还要再麻烦夏医生一段时间。”

“您客气了，这是我该的。趁着过年您也该好好歇歇。”

孙谨红，告了辞便离开了。

沈家平问沉晚，“你在给李承文治病？”

“嗯。”沉晚了，问：“怎么了？”

“没什么。”沈家平顿了一下又说：“这个女人不容易，一个人撑起一个公司。”脸上是少有的钦佩之，比之刚才多了几分真诚却也着几分可惜。

医院里总是很忙，不是医生护士还是病人家属都是行匆匆，尽是这样也总是来不及去挽留生命，在这里生命真正成了过客。歇了这几天再回去就听说病房里有几个病人去世了，大过年的，让人没了心情。病理日志写了一半就停了，站在窗前看着院里的玉兰树，此时仍是光秃秃的，没一生气。

“唉，真是，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命，年纪轻轻的人就没了。”张颖刚从别的科室串门回来，一脸惋惜的了办公室。将手里的病例递给了沉晚，“夏医生，这是十三床的病例。”

“听说那个病人是因为长期烟喝酒才发的病，才刚三十岁。原本还以为只是小小的冒，谁承想是肺里的病。”

“肺癌前期不疼，后期可是能疼得要人命，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忍过来的。那病人我见过，刚住来时看着脸还好，长得也上相，到后来是被折磨的脱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