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隙她掏了手机，已经夜里三多了。她没有睡意却又觉得累，想着回到家也是不能睡，不如就直接去医院。一个要求仔细谨慎的地儿，到了那就能迫自己暂时忘了这烦心事。

也是她赶得巧，刚到医院没半个小时就上了个急诊的手术，一起值班的医生护士笑说她敬业大半夜的不当值还往医院跑。她笑着没说话打起神了手术室，手术没什么难度，只是一台手术下来也用了不少时间。来时家属围了上来问情况，她往后挪了两步把其他的医生让到了前面，自己先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回到诊室刚坐下没一会儿朱陶就来了，他今天早班又提前到了一会儿，看见沉晚在惊讶着问了句，“这么早，你今天好像不是早班啊？”

“昨天不是早退了吗，所以今天就补上咯。”沉晚喝了，温的顺着咙胃里才觉得好，一晚上都没休息加上心里有事其实早就有些透支了，这会儿也觉得有些饿了。“你吃饭了没？”

“没。”

“去堂吧，喝粥。”

两个人各了一份白米粥，堂师傅又给了些小菜，沉晚其实倒没怎么想吃只要了一油条，朱陶对着她的餐盘皱眉问：“就吃这么儿？”

“够了。”

朱陶不置可否得咧咧嘴，问她，“你昨天下午约了姜主任他们？”

沉晚了，碗里的粥还有些，拿起了勺却又放下来。朱陶瞅了，心下叹气，本就是看她吃的差不多了才问的，这样一来还是影响她的了。自己碗里的粥也没了再吃下去的心思，脆放了筷等着她。

“他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也不敢肯定什么，毕竟在这件事上没人敢打包票。仅凭两份病历还看不什么，也许我们这些都没用。”她说话时一直半垂着盯着桌面，餐桌是不锈钢桌面的，因为用的时间久了早已没了光亮，此时上面映着她的脸有些模糊不清，睛只是黑乎乎的一团本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却无端的让人看了就生起一沉郁气息。

朱陶知她说得这些，当然他也不是没想过，他们学医对这些东西知的自是比一般人多，虽然他们资质尚浅，可这些东西不是一个‘专家’就能完全解释的。陆清不来医院，他们在这猜什么都没用。

“我给他打了电话，他一直没回。”她说话时抬看了对面的朱陶，有些轻轻的笑了，又说，“我其实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好像我越是纠结这事就越是难办，我总想着我坦然一可能对他也好，可一想到？？？”她没往下说，随即有些自失的笑了，问，“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那眉间拢也拢不住的愁绪让朱陶看了也不忍心，他沉了半晌，还是思索着开了，“沉晚，你跟大哥之间我一直没问过，我也是最近才知的。他真是不容易的，陆浊这么走了对他也是个不小的打击。”他细心的留意了下她的神，才又接着说，“你对他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