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上，这是母亲生前特别嘱咐的，兮知母亲是想看的更远一，她不知她能看见谁，可是不是谁，兮心里觉得自己是恨那个人的，虽然她总劝自己不恨，因为没有意义，但是仇恨就像是一颗埋在心底的，不论如何遏止，也抑制不了它的生长，血便是它的养料。

烧完最后一把纸钱，兮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她站起来向着母亲总看的那个方向远远眺望，除了一望无尽的麦田，还是麦田，可是母亲就是这样看了一辈。

回去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现在外婆和舅舅住在了一起，兮也不得不去舅舅家吃饭。

远远的就看见小胜在门站着，等她走，小家伙羞涩的展颜一笑，兮牵了他的手，着他的脑袋往院里走。

院里何老太太正用竹敲打铁绳上的被褥，发“砰砰”的闷响，外孙女回来的急，被褥什么的都没来得及晒，放了一冬天的尽是气。

“外婆，我来。”

兮接过外婆手中的竹，何老太太慈地说：“已经差不多了，赶去洗手吃饭吧，小胜在门等了你好一会了。”

“我看这孩倒是不似之前那么腼腆了。”兮记得以前她回来的时候小胜总是躲在大人的后，从不会主动和谁接，更别提在门等她了。

“除了还不开说话，其他的倒是都好好的，再说了每次寄东西都少不了他的，小胜这孩虽不会说，但他心里可记得谁的好呢。”

何老太太对于孙没法开说话虽然遗憾居多，但只要孩能平平安安长大，别的她也不求了。

小胜的妈妈后半辈只能在床上过了，小胜还这么小，外婆年纪又也这么大了，家里本离不开舅舅，可是家里除了舅舅活赚钱，就再没有其他经济收了，如今因为矿上发生了这样的事，舅舅也只能闲赋在家。

兮把一张卡到舅舅手里，舅舅说什么也不要，最后兮放在了舅妈的床边，虽然自小舅妈待她就很冷淡，但是她不能忘了舅舅的好，他们是一家人，兮自然希望他们过得好。

晚上的时候兮又把一些现金偷偷到了外婆枕下的荷包里，又小又旧的荷包里原本只是一些散票，兮的钱一放去，荷包便鼓了起来。

兮看着荷包突然笑了，鼻却格外发酸，她还记得小时候她想吃街卖的炸年糕时，不敢跟妈妈要钱，就会缠着外婆装可怜，每次外婆就掏她那藏得严实的荷包，然后从里面一张票给她，她吃的时候也不敢让妈妈看到，不然妈妈又要跟她讲一大堆理，然后还要罚她写字。

那时候吃上一块炸年糕就觉得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到了如今，不缺钱了，反而不知什么是幸福，或者幸福就像是天上的明星，想要，却够不着。

被里有了光的味，兮睡得特别安心，仿佛是一个从没有烦恼的孩，而在清河集这几天她也的确没有什么烦恼，白天她帮着外婆晒谷，晚上就翻看那些陈年旧。

以至于廖芸佳打电话来的时候，兮愣了很久，心里无端生一闷气，她客气而疏离地问廖小有什么事。

廖芸佳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问：“你知他这周六订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