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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门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她噗嗤笑了：“我的大少爷，那句是用来说箜篌的。”

他笑，低声说：“是意境。我借来夸你，李贺……应该不会说什么。”

“是啊，他早就回千百次了，怎么还记得自己过这么一首诗。”

他笑：“你的琴，是师从何人？”

她微微怔住，很快笑了笑：“自学成才。”

周生辰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他不记得，她真的系统学过古琴。

“嗯……”她握着装土豆条的盘，两只手臂虚架在他肩上，“是啊，看影音教材。”

“很……”

“好听？”

他笑了一声：“非常。”

“非常好听？”

“是。”

她笑：“过两天我去买好些的琴，多练几次，再让你听，”看着油了，他离开，“把排端去，等我炸土豆，很快就好。”

他把排端去。

她却回味起他说的话。

十二门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一曲箜篌。

消了长安十二门前的冷光，也惊动了天上凡间的帝王。

这是何等的厉害，才能让人如此叹。她回想起，他曾经教过自己的那些曲，声动十二门，只有他……才能到。

“土豆真不能再炸了。”周生辰曲指敲了敲她的额，顺便替她关了火。

时宜惊呼骤起，可怜这一锅了……

炸得太过，全炸焦了。

这顿晚饭真是多灾多难，幸好排是完好的。时宜觉得自己实在对他不住，又要去拿一堆果，想要给他补一份沙拉。周生辰上阻止：“不用这么麻烦。”

她想说什么，就听到家里电话响起来。

这么晚？

肯定不是她父母。

周生辰很快走过去，非常简短地听完，几乎不发一言。挂了电话后，刚才那些放松的神情一扫而空，时宜觉得肯定了什么大事。果然，他告诉她，文幸在急救。

时宜吓了一，周生辰和她说过，自己生病那晚，文幸已经被抢救过一次。

可是前几日看她情况还好，为什么这么突然……

她没敢多问，和他迅速换好衣服，直接去了医院。不知为什么，她能觉到他的状态变得非常不好，甚至，鲜少能觉到隐忍的怒意。

两个人从电梯来，整个走廊有十几个人。

周文川和王曼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在看文幸，余下的人都分散在走廊的各个角落。周生辰跨电梯时，那些分散的人都端正了站姿，微微向周生辰躬。

“大哥。”周文川走过来，对时宜颔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