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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给我回去,到总公司,写份检查,把事儿交待清楚,要不然,我送你小子上乡政府。”他狞笑起来。
“我操你妈!”凤友终于发出了声。
田家喜愣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好小子,你敢骂我?”一把揪住了凤友的脖领子,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凤友跟他扭打在一起。他年轻力单,又书生气十足,哪里是田家喜的对手?不一会,就被田家喜按倒在地。他嘴里喷着血沫子,仍然在反抗。田家喜就不停地抽他的嘴巴,要他喊爷爷,求饶命。要不是刘颖用枪托打田家喜,把他赶跑了,凤友真要被打坏了。就这样,他还是头破血出,脸上肿得老高,一只眼睛也看不清了。在伍大咂儿那包了又包,上了好多药。躺在家里,由于止疼片的作用,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这期间,凤友娘不住地哭泣。老姜头骂骂咧咧,也不敢大声。他知道田家喜这号人,是姜家所惹祸不起的。最后,他也只能抱着脑袋,歪着一只瞎眼,在猪圈旁边叹气。三姐找田家喜吵了一架,又到伍经理那儿诉说。伍经理特意听刘颖讲了经过。刘颖哭哭涕涕,说不处理田家喜她就回家了。说着,真地动手,要打点行李。
伍经理这才慌了。多年来,他这棵大树一直不倒,就是因为他能够从上面找到靠山。乡里的还不够,因为,那里的人,多是左右屯子的人出身,他们知道他的底细。他必须有县里的根子。只有那样,才能借之压住乡里,他伍江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历次运动,多少人想整他。现在,又有多少人在告他的黑状,说他这个农民企业家实是恶霸。他有人,才不怕。正因如此,他想方设法,让刘县长送女儿到这儿来当几天秘书,见习一下,以为日后掌握刘县长跟外商合办的一家木材公司。他把个刘颖当花瓶一样摆起,当菩萨一样供起来。“别哭,孩子。”他安慰刘颖,“然而呢,看我咋收拾那个狗日的。”算起来,田家喜是他的小侄子。不到万不得已,伍占江决不想动他一指。他最讲究培植自己的势力。可是现在他必须收拾“那个狗日的”。在总公司办公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给了田家喜一个大嘴巴。然后,要田家喜在广播里跟全农联体员工作“深刻检查。”最后,又让田家喜亲自提着糟子糕,跟着伍经理到姜家来,看凤友,向凤友和姜家全家陪不是。
众人都走了,只剩下刘颖。她坐在炕沿上,看着凤友,眼睛里闪着泪花。凤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从她的脸上发现了比好看更深刻的东西。那是善良,是同情心。在她的小小的鼻梁上,闪动着汗珠。她的小嘴微微颤抖着。一切都在显示着她心里有一股热情。对凤友,她的纯洁的情感一会比一会令人心动。“好好养伤。”她说,伤好了,咱们再治那坏蛋。”凤友苦笑了一下。她的温柔的话已经治好的他的伤。闻着她身上的那股香味,淡淡的少女的体香,他浑身都浸人了温情,再也没有痛感,了。以后的几天里,她每天晚上都来看他。坐在炕沿上,在他的身边,刘颖给他说着有意思的事。她的语声,特别是,她的笑,让凤友的心一跳一跳的。多可爱的女孩子,关键是,她多美,对自己又是多好啊。凤友看着她,不知不觉的泪珠就滚出来了。刘颖掏出手绢给他试泪,也把他枕头擦干了。“哎,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她笑道,可是,她的眼泪也出来了。那天晚上,她呆了好久。跟凤友一起,谈着人生,她的小脸红红的,动人极了。
凤友注视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漂亮的脑门上旷那一片红晕,心想:“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可是,她怎么会看上我呢?”想到这里,就听不见她的说话了。他把眼睛调到一边,看着北炕上的苞米。他想着,世界有多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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