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能面临着某种危险。从心理上说,她并没有觉出什么危险。这正是她从城里来这儿前想象的情景。苞米地里的声音,是这个神奇山村的一部份。她,就是为它而来的。跟在凤友的身边,她为自己的年轻而高兴,为能跟凤友一起寻找什么而感到幸福。深深地,她闻着苞米的成熟的气味,几乎陶醉了。那甜丝丝的空气,似乎本身就含有感情的激素。
在距那个声音五十步的地方,凤友又停下了。这时,他看到了一个黑影。好像是一个人。凤友看着它,又把这个想法否定了。人不可能那样掰苞米,发出那样的喘息。刘颖也听出来了。上前,趴在凤友耳边,把声音压到最低:“是猪。”凤友蹲下来,把枪架起。这杆枪,五步之内打一头牛都打不中的,屯里人都知道,为此开了很多关于它的玩笑。凤友只想吓唬吓唬这头猪。它胆子太大,在那里用心地做它的事,没有意识到它弄出了多大的动静。有意把枪口抬高,照着那猪的上头开了一枪。凤友的想象的是,那猪会惊得一头窜出苞米地,玩命地朝家里跑,几天之内再不敢出圈。枪响过后,就照着这样的期望,两个人静静地看着。那黑影没有跑,没有发出猪应发出的尖叫。它的身子,似乎堆在了地上。从它的痛苦的呻吟,它的身影的动弹上,可以看出,它中弹了。凤友的那有意瞄高的一枪,反而把它打中了。这个事实,立刻使凤友觉得事情不大好了。任何事,结果不是你所预想的,很可能就不是好兆头。
从黑影那里终于传出了一叫唤,那不是猪的咆哮,虽然低沉,却令整个山谷都有了颤抖。受到了枪击,而且,是在它最平静、最放松、认为最安全的时候,这,使它愤怒。每跑一步,它体内的疯狂激素就增添一分。它知道,不抓住那个射击者,把他撕个粉碎,很可能,自己会因这疯狂而把周围的世界都毁了。凤友心里清楚,他们跑不过那个黑影。他知道西边有一棵大树,离他们只有几十米,就在苞米地边上。用力拉着刘颖,他们就朝树那边跑去。有一头公牛,因为太老,早就被队里闲放在山上。因为它为队里的生产出了那么多年的力,没有人敢提出杀了它卖肉。它不时地在田间地头出现,吃点草,喝点水,然后就在阴影里静静地卧着。凤友今晚来河套地时,发现了它。怕它进苞米地,就把它拴在了这棵树上。它的周围都是嫩草,想起时,它就可以一口一口地品尝。
看到凤友和刘颖朝它跑过来,牛并没有动。人总是跑来跑去的,有时还互相骂着,这些,在它已经习惯了。看凤友和刘颖上了树,它才稍稍有些吃惊了。它知道,人不急的时候,是不会上树的。然后,它就嗅到了那股味道。立刻,老牛就知道了那是什么。当它的祖先在蛮荒时代跟那东西相处时,就知道了它的危险。并且,把这个信息遗传下来。在老牛的身上,因而就有了一种本能。每当嗅到那个气味,知觉到那野性十足的家伙出现时,它就要采取行动。首先,它必须逃命。凤友拉着刘颖到了树上,才觉得奇怪:按说这树平时他是不可能爬上来的,此时却一下子上来,还拉上来了刘颖凤友猛然想到,它也是爬树好手。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刘颖并没有想到这许多。那个大家伙的响动,它喷出的气息,把她吓得张大嘴巴,要叫,却发觉自己无声了。她不知道这就是土豹子。眼看着它张着黑洞洞的大口,扑向了大树,刘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稞树,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马上就要被它一口咬断。她闭上眼睛,甚至想把耳朵也闭上。紧紧地搂住凤友,她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凤友看着树下,好半天,他处在视而不见的感觉中。那头牛,他是知道的,拴得那么牢固,不可能挣脱。他看着那牛面对着土豹子,猛挣了两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