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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得到的,却是一个“我有啥法子?”姜家的人顿时凉透了。“咱孩子咋能干那事,这不是冤死人哩?”凤友娘来来回回,只是这一句,已经说了三个星期了。老姜头把独眼一瞪:“闭上你的x嘴!”然后便呼吃呼吃地喘气,没有下文。凤琴哭道:“俺小哥在里头多遭罪哎,快快把他弄出来,俺想他,俺要小哥回家哎……”凤英搂着小妹,眼圈也红了。凤芝怒道:“他老伍家已经害死了一个,俺就在他家抹脖子!”凤友娘忙伸手,把三闺女的嘴给捂住了,脸都吓白了,颤声道:“哎呀小祖奶奶,你让人家听着,还得了哎……”这是出嫁以后,凤芝头一次,扑到了娘的怀里大哭。姜家的人一引之下,都咧开了嘴巴,悲痛地、气愤地、绝望地哭了起来。连老姜头也咬着牙,挺着挺着,再也挺不住,流下了小小的、四方形的泪。
院里的狗,突然尖叫起来。姜家人吃了一惊,急忙收泪止泣,门一响,一个人已经轻拖走进来了。一见之下,他们同时叫了一声:“哟,是小刘……”刘颖笑了一下,立时收住了,脸色显得无比庄重。“别哭了。”她说,“凤友有救了。”当下,便把她在纪家取得的胜利跟姜家人说了,姜家老少顿时眼睛放光,精神一振。凤芝叫道:“我的爷哩,竟有这等事!”凤友娘更是不住地念叨:“作孽哩,作孽哩,咋干出那样伤天害理事哩。”她说的,自然是纪老六。凤琴年小,有些事不便当着她说明白,她就吵吵着更要听懂。凤英止住了她,问刘颖:“纪老六说了,要撤案子了?”刘颖便把一张纸掏出来,递给她看。那是在纪家,她问,纪老六说,她又亲手记下来的东西。老姜头瞧着眼热,问:“啥东西哩?”凤英看完,脸上显出了一片希望,说:“是事实证明材料,还有纪老六的手印哩。”刘颖道:“明天一早,我就跟纪老六一块上乡里,他要是不撤案子,我就把他这事全给抖出来,看不要了他的狗命。”多少天来第一次,姜家的人乐了,而且,乐出了声。
与此同时,伍家的灯也没灭,东屋里,聚的人更多。除了伍家的人,还有田家喜和伍经理的几个心腹,把南北两条炕都坐满了。屋里烟气腾腾,把每个人的脸色都衬得格外怕人。他们都瞪着跪在地上的一个人,都想说话,可谁都不说。那正是纪老六,跪在伍经理的脚前,秃脑门上都磕出了血,张大缺牙的丑陋的嘴巴,比一条最可怜的狗还要可怜,嗓子沙哑,还在求着伍经理无论如何拉他一把,救他一条狗命。伍经理则绷着脸,吧达吧达地抽着烟,看着这个没有多少人性的人,眼睛有点散光了。听完纪老六的故事,知道了刘颖正在采取的行动,伍经理很是慌张,在脸上却半点也没有露出来。在一袋烟的工夫里,他的脑子转了好几十个圈,想着对付的方策。这个纪老六真是他妈的混蛋,居然是他自个干的那种见不得人的事,真恨不能一枪把他毙了才好。这样下去,他伍占江的事可能就得慢慢露馅了。最可怕的是,姜凤友一出来,那小刘颖就还得跟他好,那小子就会成为刘县长的姑爷。伍经理一想象有一天,刘县长忽然不认识自己,而对姓姜的小子言听计从,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太可怕了,那简直就是他伍占江的末日。“不,只要俺活着,就绝不成,绝不成,绝不成哩!”
等鼻子里的那两股烟冒完,他终于开口了:“然而呢,你刚才说,那小刘要带你上乡里?”纪老六还在哀哀求救:“别让他们抓俺哎,搭俺一把吧,救俺一条老命吧。”伍经理道:“你没事,俺当然得救你。”心里说,“操你八辈子祖宗,等这事一了,俺叫你死得比谁都惨。”纪老六又更响地磕头,伍经理一摆手,便有人把他架了起来,坐在地中间的一张矮凳上。伍经理挣把脸鱼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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