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昏倒，接着，便是长时间的痛哭。其时是在乡政府招待所的一个单人房间里，哭到半夜，嗓都哑了，心念突地—动：“难凤友哥真是疯了，得了神疯吗？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事？如果他没，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他看着我的时候。那睛那么，那么凝，分明是一神失常的人才有的神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抱着脑袋，想了一夜，还是想不个端倪来。早上起来，觉得痛裂，得都睁不开。刘颖照了下镜，心：“这个样，怎么见人啊。”转念想：“凤友的事大，人命关天，我却还有心考虑自个好看不好看！”随手把小镜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顿时，想起昨晚凤友的疯狂的神，心中又是一阵帛痛。草草地吃了东西，她径往氓站这边走来。不知为什么，她还想再看看凤友，不是在接见室，而是远远地看着他在院里的影。透过铁丝网，看见那些氓都在活，男的在和泥，女的在脱坯，好像要在院里盖房。看不到凤友的影，刘颖想到，定是他昨晚昏厥，迄今未复，心里又难受起来。

在这时，前忽地亮了一下，觉得有一个女人走了过去。刘颖定看去，见是一个女氓端着一大盆洗好的衣服，来晾晒了。她的年纪，好像还不到十八，长得光彩健，丰可人，真算得上一个尤。刘颖暗暗先赞叹；“怎么这一大堆粪里，拱来这么一朵牡丹来？”就听到一个女监员叫：“哎，徐艳丽，把这堆单也洗哩，是卫生院的，人家等着要哩！”又听见她在那边骂：“卫生院也真是哩，这回可逮着哩，把他们存了几百年的臭东西全拿来哩。”另一个监员笑：“那你还不去，一把火把他们消毒室烧了，不就结哩？”那边又喊了：“徐艳丽，快哩！”这一喊不要，在铁丝网外边，把另一个小女给惊呆了。“怎么，她就是徐艳丽？”刘颖听到这名字，如同听到了一个惊雷，张大了嘴，差也叫来。见那丰满女孩“哎”了一声，转要走，刘颖一把抓住了铁丝罗下手掌心给扎了一下，犹自未觉。“你就是小徐，徐艳丽，对吧？”她隔着铁丝网，压低声音叫。徐艳丽一呆，朝这边看，终于看清了，是一个陌生女在朝她招手。是一个城里打扮的女孩，年轻，苗条，粉面桃腮，清丽不可方。一回，她亲看到这么漂亮的人儿，真以为是从挂历上走下来的电影明星，不，比电影明星还好看，因为，那女孩正朝她笑呢。

徐艳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走了过来，问：“你…你是谁？啥事？”刘颖自笑：“我是谁吗？一会你就知了。我想问你一件事：姜凤友，你认识吧？”徐艳丽一听，猛地朝后退了—一步，面大变，指着刘颖问：“啊，你…你咋问这个哩？你到底是谁？你想啥哩？”刘颖心里起急，再也顾不得方法，厉声说：“我姓刘，就是想知姜凤友跟你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徐艳丽好似见了吊死鬼，自己把嘴张大，把红红的吐了来：“哎哩，俺知你是谁哩，你是刘…刘颖，是他女朋友！”她一边退，一边像是要说什么，那边女监又叫了起来，便猛地转，飞也似地逃走了。刘颖呆在这边，好不后悔，恨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问关键的话来。下午，她又到氓站转，想碰碰机会。可徐艳丽再也没来。她又想找于冒儿，把小徐提来问话。又一想，这可不行。如果里面有什么鬼七王八事，在那场合，她怎么会说？刘颖想到这里，心里剧了一下：“难，这里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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