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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身对刘颖妈细声说道:“听说你身体不好,我就先来看看。啊,怎么样了?”刘颖不耐瞧邬秘书的德性,在他背后作了个鬼脸,出去了。
邬秘书在靠山乡,跟赵部长、王助理见了面,也亲自找那个于监管谈了,把姜凤友的所有材料看过一遍,这样,就完全清楚了凤友的案情。刚回来,就听说他的“头儿”出了事故,忙过来探望。谁知一进刘家客厅,迎面便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是那个姜凤友。他在凤友的档案里,多次审视过他的照片了。此时,照片里的犯人成了刘县长家的坐上客,使他以为走错了地方,走进了最惊险的、最荒唐的电视剧中。刘县长一见他,脸就红了,虽然大笑着,拼命开着玩笑,邬秘书还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刘颖的笑是好看的,眼睛是幸福的,显然,这就是他要的,这个姓姜的,真是她给救出来的。本来,邬秘书还不敢相信他在乡里听到的真情,现在,相信了。他没有看姜凤友,因为他不敢,就像他不敢看自己亲手掐死的一个婴孩一般。他迅速地跟所有的人打了个招呼,也就是说,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便要见他的“头儿”。此时,他跟“头儿”呆在里屋,没多说一句,彼此的心情便都了然于胸。
过了一个小时,邬秘书才从里屋出来,跟刘县长说了几句话,都是无关紧要的、关于县里工作的、可说可不说的话,然后就急急地走了。刘颖看着爸爸,又看看凤友,心里开始不安了。她知道此人对妈妈的影响力,不知他刚才跟妈说了什么,对她和凤友的命运会不会有什么作用。妈妈在里屋叫人了,不是叫爸爸,也不是叫刘颖,而是叫凤友进去。爸爸的奇怪,不下于刘颖。他们呆呆地看着凤友起身,在小保姆的引导下到刘颖妈的的屋里去了。她要找凤友干嘛?当然是谈话。问题是,她要跟他谈什么?除了骂他,损他,侮辱他,还会有别的什么?刘颖坐不住了,就要跟进去。爸爸阻止了她:“等一会。”至于等多大一会,为什么等,他也不一尽了然。他们父女俩就坐在那里,谁也不想看墙上的钟,却都时时在盯着它,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好像永远也没有到头的时候了。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对他俩而言则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终于,门,无声地开了,凤友无声地走了出来。一边走,他还一边用手抹着眼睛。天啊,他哭了,是的,哭过了,还在哭着,抽泣得像一个孩子那样。
“凤友,你怎么啦?”刘颖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大声问。
没等凤友回答,妈妈已经从屋里走出,把着门框,眼圈红红的,显然也流过了不少的叫作眼泪的东西。虽然如此,她的表情却是欢快的,简直是太欢快了。
“唉,彩云,你死哪儿去啦?快上菜市,给我买五片基围虾,还有最好的大马哈鱼,不行,家里存的都不新鲜了。老头子,你的那瓶好酒,还在不在啊,要没有,让他们给送两瓶来。凤友,颖颖,你们快来,跟我下来打下手,今天老娘我要大显身手,给你们做出几样国宴大菜来了!”
刘颖妈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地说话,比比划划地指挥着。她的样子,好像是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不快。好像是,她本来一直要这样做的,只是因为意外的原因,她才推迟到现在。她嘴里说出的“凤友”二字,不像是头一次叫出,倒像是她已经叫了一辈子,还准备再叫一辈子。即使凤友本人听来,也比他自己的亲娘叫得还亲切、还自然、还有一种感染力了。刘颖爸虽然大笑,迎合着她的意思,却是不大明白。刘颖又惊又喜,坚信是邬秘书说服了她,使她成了一个最伟大的善解人意的母亲。她羞得小脸红红的,上前又不敢,还是叫了一声“妈”,吃吃地背对着凤友傻笑起来。凤友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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