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琴？！是你吗？原来你在这儿啊！！”他像是跟着一个活人说话，拍打着、抚摸着那个木牌，突然把它搂在了怀里，跟着它一起倒在了坟上。

原来妹妹就是埋在这里！原来，她就是在这儿被害的！啊，刚才就是她啊，是她在显灵啊！凤友哭：“凤琴啊，小妹啊，你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啊……”一扎坟包的雪中，声音还是响得惊飞了夜鸟，惊落了大片的松针。“你是为哥哥死的，小妹啊。哥哥要为你报仇，报仇，报仇啊……”他拼命地在坟上拍着，撞着，跪在那里，又扑倒在地上，把两手伸开，尽力抓着，好像那坟就是他的小妹，好像只要他再用力就会把整个的坟抓起来，抱在怀中，那样的话，他的小妹就能复活了。猛丁地，他坐起来，瞪大一双睛：“天啊，这就是兰屯的北林啊。天啊，我已经走到这儿了，走到家了！”他应该害怕，上逃走。因为，达样的时候，回家是最危险的了。刘颖特意叮嘱他：“千万不能回家。去到天涯海角，只是不要回兰屯。”但是，凤友想到了小妹的笑脸，想到了他那两个可的外甥，想到他的为了他遭遇的惨祸，想到了爹娘现在不知生死……他失去了理智。慢慢地起，他跨上了。在原地转了一圈，他认准了方向。到了这里，他再也不会迷路了。“走啊…走啊……”他攥鬃，恨不能把提起来，带着他飞上天去。“走啊……”一直朝着南边奔去了。

“伍占江……伍占江……”他随着蹄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好像，只有这样，他的心脏才不会因为极度的仇恨而破裂。他不知怎么去报仇，甚至不知是杀了伍占江好，还是把他的罪行揭来，然后一起带他到县上去自首好。他的脑袋那么，只想着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屯里，冲到伍家，然后，就一切都结束了。他太沉浸在内心的仇海中，蓦然间，发现自己已经了屯，他几乎吃了一惊，把格登地勒住了。他的本意是冲到伍家，立报仇雪恨，好像他是一个怀揣炸药包的人，要同伍家人同归于尽。可是，他的睛却转向屯北，看着自己家的方向。在微明的夜中，那个丑陋的、有歪斜的烟筒，那个奇的、着一柞木杆挑着鸟笼的苞米楼，还有房后的那棵半枯半青的老榆树，多少回，凤友带着妹妹爬到树上，在那上面偷着吃沙果，偷着讲家里不让讲的故事……凤友的睛模糊了，才知自己是在哭。他再也忍不住，拨向着家里奔去。

没有风，没有灯光，屯里的狗都没叫。凤友到了家门，被那熟悉的气味激动得不上来，后背一阵阵动。下，把拴在院门前的一门桩上，他习惯地伸手拉门，却发现，门已经没有了。走去，他期待着那只大黄狗扑上来，可是，也没有动静。屋的窗，都是黑乎乎的，像是骷鬼的睛。凤友的心提得的，因为，他觉得这不是他的家，如果里面住什么人的话，一定是最陌生的人了。试探着，他朝正屋里走，上了一步台阶，把门拉开。他以为，应该是拉不开的。照老姜习惯：晚上睡觉必须闩门。那门，应手而开了，发了呀。呀的难听的动静。凤友来听家门发这样的声。屋里没有一火气。凤友一气，好冷，刺得他心脾直痛。没有生火。在这样的寒冷的冬天，怎么可能不生火？难……凤友不敢想下去了。虽然在黑暗中，他却碰不到任何东西，因为，他太熟了。在门后应该有灯绳的，他去拉，没有拉到。伸手，在锅台上，他摸到了火柴，又在台角摸到了油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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