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就不饶你，我要代她，判你的极刑。你，明白了吗？好吧，现在，看书吧。咱们对一下历史填空题。”

凤友越跟她接，越发现她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孩。她的沉静的格，不苟言笑的人生态度，对所有人都毫无情的模样，还有她的静如的睛，白的小手，几乎是透明的脸，都使他一天比一天觉得，这个女孩不是凡人可以亲近的，在她的上，有一超灵与的东西。也许，她真是天使，是用纯的诗与荷叶构成的。从没见她哭过，也没见她开怀大笑过。当她对着别人微微地笑一下，表示兴时，突然地，她就会恢复淡然的面孔，再也不笑了。

凤友一连几天都着怪梦，没有情节，甚至，说不上什么内容。里面总有一个像是李英那样的概念的东西，走来走去，对凤友发了冷的威胁。凤友想抓住它，想问个究竟，它却是那么涔溜，每每地一碰到手指尖，它便飞快地游走了。而凤友不注意的时候，它又回来了，继续朝着凤友发那带有寒意的风，那的、令人不安的敌意。凤友很想跟红涛说说自己的担心。第一，他不明白自己这样下去，会有什么结果。他不相信，红涛能让他合法地生存，更不相信自己会考大学。第二，他总觉得，那个李英不是善与之辈。他当时看凤友时，那怨毒的目光，令凤友一想起来就要打一个哆嗦。但是，红涛是那么平和，那么清淡，对什么都不重地一下，或者摇一下，对凤友的问题，她会怎样反应呢？凤友知，她什么反应也不会有。但愿，她已经有了主意，知怎么安排凤友的命运了。但是，她真地知吗？

“不，她不可能知，因为，她不可能改变我的命运，不可能为我洗雪冤狱。她只不过是要利用我，用我来摆脱那个李英。仅此而已。李英那样对她说的时候，她并没有反驳，使那家伙相信，我，是我，把他给挤掉了。哈哈哈，这怎么可能？我有何德何能，可以跟李英那样的英竞争？真是天大的笑话。她是要让他相信，相信不可能的事。而实际上，她对我说得再明白不过：在我和她之间，不可能有别的关系，也就是说，不可能有任何的人与人的关系。”

想通了此节，凤友开始恨起红涛来了。是的，这是真正的仇恨，是由耻辱、羞愧、受骗、失落、尤其是的恐惧所引起的刻的怨恨。他恨她说话的声音，恨她的平稳的步态，恨她偶尔的微笑，恨她那举重若轻的理人与人关系的能力。甚至她吃饭的样，喝的声音，还有她本该发动静时却悄无一声的举止，都让凤友打心里往外嫉恨。什么一起复习，什么考大学，都是她的女人的计，她还是要找一个帮她温课的人，有了我，她就可以随便指使，同时，还胜利地甩掉了那个她早就烦透了的李英！多少可怕的女人啊。披着鸽羽的乌鸦，狼一般凶狠的羔羊——莎士比亚说得真没错！甚至这天，红涛把一封信拿过来，递给凤友看，凤友也小心地接过去，一时不敢打开，好像是怕那信封会突然爆炸。

那是李英写的来信，是一首诗，回忆了他跟红涛的“青梅竹之恋”，表达了他最近的思念，幻想了他们未来的更好的生活。在诗的最后，他请求红涛也他，“哪怕像我你一半那样我”也可以，希望他们能在明天就恢复关系。凤友看完，不得要领，把信要还给她。红涛却示意他再看看信纸。凤友这才发现，在那张“省农业厅办公用笺”的信纸后面，还有字。比起前面写诗的字来，这些笔迹显得草而慌张，显然是写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