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对象？”李厅长的长脸，还有那因为胃病而常在的不愉快的表情，都转成了一椭圆形的、略带讽刺的笑容。“是哪家的小那么有福气？是不是崔金城的儿啊？”

“怎么不认识？我还抱过她，她那名，还是我给起的呢！”李厅长的懒散的神，变得光闪闪了。“怎么了？那小丫还能闹什么事？是不是自个什么生意，赔了？她怎么没考大学？”

“唉，大学不大学的，现在谈不上了。”邬秘书说到此，忽然犹豫了一下，显然，是在寻找更合适的词句。“是因为搞对象的事。”

“可是，你要我有什么办法呢？”李厅长把那张胃病病人的长脸，拉得更长了。“我又不是财政厅长。就算是吧，你们那个县，全省有名，谁还敢借给你们钱呢？”

“农业贷款，哈！”李厅长像是让人给咬了一，叫了起来。“谁不知你们连防洪专项款都了个光，农业贷款，哼，你们怎么想的。难，你们就真不怕党法，什么钱都敢？”

“唉，我们名声臭，自己岂有不知？”邬秘书小声地说，小声地笑，小声的咳嗽着，但是，他的到钱的决心，却是越来越定，神越来越人了。“刘县长说了，无论如何，请李厅长从农业贷款上，想个法。”

小官员到省里活动一番之后，总还是能到一笔钱，多则上百万，少则几万元，又维持矿财政正在整顿，叮苍蝇，终于叮上了一只无的了。在这情况下，县领导一致决定，派邬秘书到省城，单找李厅长，就是哭，也得把钱给哭回去。背一战，只能胜，不能败，因为，县财政已经到了山穷尽的地步了。

虽然县常委以上的都住着别墅，虽然三十五个科级都着豪华小汽车，虽然过节每个家里都有吃不完的、不完的烟、啃不完的带果，虽然那些级别不、权力不大、却积累了惊人财富的一天天增加，然而，县财政已经六个月无法给工厂发工资，四个月没有向农村投资（播专项款已经光了，而播还没开始），而县委机关也已经第二个月发不工资来了。三个月以前，县里以县委的名义，向本县一个养鱼个借了三十万元，暂时解决了普通职工的问题。而现在，再没有别的选择。要避免县政府的破产，只能到李厅长家来，“豁脸儿摔了”！

“他闺女？你是说，那个小刘颖？”李厅长更兴奋了。

“什么呀，是因为他闺女呀。”邬秘书的脸上，也泛起了红。

“怎么？您认识刘颖？”邬秘书吃了一惊。

“不是，是一个叫姜凤友的坏

“唉，别提了，忙啊。”邬秘书的脸上，立时堆了一层细细的褶于，显一悲伤的表情。这是他在提到自己的上司，特别是提到上司的弱时，必然要作的表情。“工作上的事一大堆不说，最近，他家里也是麻烦不小啊。”

“你别老是刘县长刘县长的，我问你，刘清和他怎么本人不来？”李厅长跟刘县长曾在一个公社办中学教书共事，是以一提到他的名字，那憔悴的长脸上，便有了一和缓线条。“那家伙前天还打电话，说是要亲自来的，怎么一到真张就缩到了乌壳里去了？”

“怎么？是不是跟他老婆又闹离婚了？”李厅长半开玩笑，清瘦的脸上，有了一血。刘清和跟他的妻搞对象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嫉羡，李厅长便是其中之一。当时，他妻是本地有名的大人，是李厅长这样的人想追而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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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什么办法呢？”邬秘书谦虚地，及时让自己脸红了一下。他的语气，更弱无力，决心却是更大了。“刘县长说了，您跟他可是老情，不会不给面的，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