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而他，该怎么办。可是，红涛好像躲着他，决不跟他说一句话。那两天里，红涛天天往外跑，平静地着什么事情。她的们好奇，却打听不来。常姨自以为自己最了解女儿，本不屑打听：“那小犊，准是在找人对题哪，她呀，鬼心多，说不定真能把考题来呢。”至于她这些话到底有何据，“把题来”又是什么意思，她就全然不了。她说话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痛快痛快嘴。别人犹可，凤友却是坐立不安，没事的时候，就躲到暗的地方，挨近窗，观察外面的动静。可是，他什么也看不来。

这天早上，凤友忽然觉得有人了他一下，一下坐起，发现是红涛正站在他的床前。“快起来。”她的声音压低了，“把这衣服换上。”说完，她转朝向窗，不看凤友。凤友惊讶地发现，外面天还没大亮，而红涛那一打扮，分明像是远门的意思了。更使凤友吃惊的是，红涛丢给他的衣服，是一件女式大衣，束腰，还带着鲜艳的领于。此外，还有一女帽，像是贵妇人领着白小雪球狗上歌剧院看戏时才的那帽，上面着一朵大丽呢。他更不能接受的是，有一假发，正在床上等着他。如果上了它，那凤友就立刻消失了，代之而现的是杨贵妃、林黛玉、娜丝米拉达。“快，你还等什么？”一回，红涛的语气带了了情彩。声音虽然不，凤友却全一震。他想不服从，可是，手已经动丁起来，把那些东西都穿上了。那的香味，使他随时可能昏倒。不知红涛从什么地方来这行，虽是女装，穿在凤友上还正正好好。等他上那双芬兰筒女靴时，脸焦黄，哭无泪了。红涛转过，看了他一，没有一笑意。“来回走几步。”她命令。凤友差闪了腰，还是一瘸一拐地走了四步，最后，一撞到了墙上。“还可以吧。”她说，“现在，坐下来。”凤友坐到了床边，红涛便走过来，掏了一个小盒。从那里面，拿了眉笔、红、粉底霜，把凤友的脸抬了些，用心地给他描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从不化妆，也许是因为她一直有一个创造的冲动，反正这时她的心情极好，心细如发，竟然一丝不苟地起影、假睫、线、眉形来，连呼都没有了。一切妥当，她退后一步，看着凤友，把睛轻轻地眯了两下，好像，是看到了一发光的东西，她必须如此，否则就要把她的目刺伤了。在她的神情柔和的脸上，此时，那张嘴忽然显得线条有力，特别生动。她微微张了一下嘴，清楚地说：“好了，现在，咱们走吧。你不准说话，一句都不准。”

常家的人都还未醒，他们一前一后，穿过厅堂，自是谁也没惊动。了门，便有一辆汽车等在那里了，正是老桂开车。他把车门打开，让两个小上车，忽然发现其中的一个他不认识。常年在领导家事，经验使他明白，碰到再奇怪的事也要不奇怪，因而没有问什么。“东直路。”红涛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言语。老桂依言启动，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从反光镜里偷看那个陌生的女。老桂长着一张又白又的脸，嘴鲜艳，平时总是不停地啊的，好像是刚刚吃下了山珍海味，还在回味无穷的状态中。此时，他一边着嘴，让那里更鲜艳，更亮丽，一边猜测着常家三闺女跟那个女的关系。“长得倒真有一味，好像，比这三丫还好看呢。”他想，同时，心里怦地了一下，为下面的想法不好意思，连车都歪了一下。他不敢这么想，可是，还是那个念冒了来：“会不会，这三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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