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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站在下的赵长，举起手中话筒，对着上面的凤英喊话：“请你下来，姜凤英同志。一切都好商量，有乡政府，乡党委，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请你相信党！”凤英在上面哈哈大笑，这，完全不是她的格，听上去那么假，因而，非常吓人了：“解决吗？不想骗俺吗？你们哪个不跟伍占江勾打连环？…哪个没吃他……没拿他的……兰屯的一半钱粮跑哪去了？还不是跑到你们乡的家里去了？你们为啥总向着他，为啥…还不明白吗……好，你说解决，俺就听你的……上解决……俺现在数十个数…到了十你还没解决…俺就下来…就死给你们看哩……”赵长大急：“就是解决，也不是一分钟两分钟能解决的呀，也得容俺们一时间

贸市场呢？打开车窗，问一个摘下狗帽，拼命擤着通红的大鼻的男人：“前面是怎么回事啊？”那人抬起，一副乡的模样，用那因为用力过度而泪汪汪的睛瞪了刘颖一，说：“你还不知啊，闹自杀哩，已经闹了一个晚上哩，乡里人都麻爪哩，折腾人哪，折腾人哪……”刘颖刚要问是谁、为什么自杀，那人一转又挤人群了。刘颖刚要着赶路，甭别人的闲事，万福元忽然朝着前面一指：“你瞅啊，那边大烟筒上，好像有人哩！”

刘颖使劲朝着那个方向看，先是看到了一达五十米的烟筒。那是乡政府的锅炉房伸的烟筒，整个乡政府大楼的冬天供就是由它来解决的。此时，它没有冒烟，却成了所有人的注目焦。刘颖看来了，在烟筒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它是那么小，那么单薄，如果不是下面千人瞩目，不是万福元给她指了一下，真会以为那不过是一只稍大的鸟了。刘颖盯着那人影，浑突然动了一下，好像，是让一从那边传来的电给击中了。万福元诧异：“哎，你啥去呀？”刘颖打开车门，去，一这朝那边跑一边回喊：“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等我！”她从人群中挤过去，听到年岁大的人都在叹息：“唉哎，多年轻啊，咋会想不开哩？是哪儿的，江北的是呗？”“家里遭难哩，听说她娘家人都死哩。”“姑娘啊，最心疼娘家的人哩，听她说的真够可怜呀。”“到底是咋回事哩？听说她兄弟给判了死刑，枪毙了？为啥……”刘颖一劲，挤到了最前边。先是看到了赵长，正领着一些警在布置烟筒下面的安全网，就是把各鱼网、线网、球网，还有帆布大帐都拆开，组成了一个安全带，这样，上面的人下来，不致直接落地，也许能救活一命。刘颖抬，朝烟筒上面看，虽然还是看不清楚，但是，她的泪来了。因为，她知那是谁，也知是为什么要自杀了。“二啊……”她叫了一声，哇地哭了来。站在烟筒上的，正是二姜凤英。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夹克，着一军帽，半长的发像黑旗一般飘动。她一手掐着脸，一手朝着下面的人比划，样像极了列宁在一九一七年。她正在演说，嗓已哑，因为她已经说了一个晚上。随着一阵阵风声，她的声音可以断断续续地传下来：“有法不依，有法不尊……好人遭秧，坏得，这就是你们…正义哩？……俺小弟没犯罪，一错误都没犯过，咋…受这么大的屈哩……俺上访，告状，都给俺解决，可解决到哪儿哩……看俺家破人亡，娘给杀哩，小妹给杀哩，三妹也给疯哩，正义、公理何在啊，在哪儿，在哪疙瘩呀……今天俺是不想活哩，不给俺主持公，不重新调查，俺就不……俺就死给乡政府，让他们看看，这社会主义还要不要，共产党的王法还有没有，到底是…南霸天北霸天，那兰屯的伍占江…他要是当，还有没有好，还有没有共产党，还要不要人要不要党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