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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爱你啊——”他大声地说了出来。
突然,门哗啦一声开了。在门口,出现了两个穿着法院制服的人。凤友回头看头他们,可是,他看不见他们的脸,更感不到他们的血肉。好像,他们只是两件衣服,直直地立在那里,在向他问话,问他姓什么叫什么,然后,便展开了一张纸。他们读那纸上的文字时,凤友也没有听进去。因为,他一时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对他的生活,又有什么更深的含义。
“省高级法院判决书: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经过省高级法院综合开庭审理……接受姜凤友一案的上诉请求……根据最新的案情发展……根据最新收到了关于姜凤友一案的证据…裁定原判无效……重新判决女口下……”
那个声音,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在凤友听来,它只是一个空虚的音响,是一种自然之声,跟外面的风声和鸟鸣没有多大的区别。他听不懂那些法律术语,不知道,它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说着法律条文。他也没听出于冒眼儿和纪老六的名字,没听到他们承认的罪行,不明白这此证词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出现在那个声音里。最后,他只听到了一句:“判定无罪,立刻释放。”他呆立在那儿,成了一块僵硬的物体。
“你自由了。”
他接过了那张纸,接过了人家递过的包,接过了更多的小小的、硬硬的东西,都是从他身上拿走的,现在,又还给了他。可是,他不看,也不想那是些什么。他跟着法警走出了监狱,走到了外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法警又递给了他一封信,他拿在手中,听任着风把信封刮得沙沙响,差点从他手中飞走了。把信封打开,他便看到了绢秀的、淡漠的字体:
“你自由了。合同依然有效。速回县城,跟刘颖结婚。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bsp;省工作组来后第三天,刘颖妈找邬秘书密谈了一次。眼看着形势越来越吓人,刘颖妈的精神就要垮掉了。她请求邬秘书快活动出办法,后者立刻做出了为难的样子,无声地苦笑着说:“我是不难想法子,可是你想啊,那么多的局长科长都知道这事,他们难保不露出风哩。”刘颖妈自信道:“他们送钱买官,也是犯罪,哪个还敢说出来?打死他们,也准得把嘴闭到咽气哩,没事。关键就在你了,小邬,就看你讲不讲良心了!”邬秘书把手举起,没有拍胸脯,打保票,却在自己的脸上扶了一下。他那双老头般的无神的眼睛,从侧面闪了一闪。没有看刘颖妈,他悄然地、虚假地笑着,小声道:“为你刘家出力,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到了关键时刻,更要全力以赴哎。可是……”刘颖妈急得眼球子进出火星子:“可是什么?”邬秘书张了张嘴,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把下面的话用一种细柔若无的动静表述出来:“可是,我也不能白出力,怎么,也得有点回报吧?”刘颖妈大眼睛泛水波,沉声问:“你要什么回报,说吧。”邬秘书迟疑了好一会,才轻轻地笑道:“您知道的,还用再说吗?”刘颖妈一时糊了:“知道什么?你快说出来!”
邬秘书看看天棚,瞧瞧地板,怎么也不说出那句话来。刘颖妈终于恍然大悟,顿时,眼中白光闪闪,把一口唾沫朝邬秘书喷了过去:“你还想我家姑娘?做你娘的春秋大梦!放你娘的狗屁!我就是死了,也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在她的感觉里,女儿下嫁的,应该是最完美的少年,最高贵的骑士,而这个邬秘书,连一堆牛粪都算不上。她一摔门走掉了,一路上直想把邬秘书更凶地骂一顿,才能放出胸中的恶气。回到家,她却越想越怕:“唉,我这一骂,他还不恨我,还不得落井下石?”又安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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