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把它刺伤。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可笑的。你看，是不是可笑啊，我都要笑了。”实际上，他是要哭了。刘颖已经泪汪汪。她想抻一下他的衣服领，那领打着卷。以前，看到这样，她一定要帮他抻好的。现在，她看着，为那个回忆的镜而鼻了。“没有怎么刺，只是轻轻一，我就受伤了。伤在这里。”他指指自己的心，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表情，令人看着陌生，因而害怕，“现在，还在疼哩，还在血哩，你说，它还能接受什么吗？你说，它能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古怪极了。屋里长时间地回响着他的最后那句话。那话的尾音，已经令人不寒而栗。刘颖被它震住了，不是它的音量，而是它的波长。她的脸煞白，嘴虽然咬在一起，还是止不住颤着。长时间地，她沉默着，好像是需要几分钟，才能从那话的影响里恢复。最后，她终于确定，自己再也无法恢复了。在地上站好，她看了一凤友。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显示心理的神情。然后，她就走去了。无声地走姜家院，她一时不知往哪儿去。但是，她必须去一个地方。这是她此刻的绝对需要。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小学校。坐在教室里，那黑漆漆的环境没有叫她害怕。相反，她到一舒服。因为这时候，她才可以面对人生，面对自己的心灵。于是她站起，来来回回地走，在黑板前又停住。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着字。听着那沙沙的响声，她的心里的一直没说的话，说来了。写了满满一黑板，她看不见它们，可是，它们都在看着她。因为，她知自己表达了思想的度。她叹了气，把粉笔扔掉。

她走到房后，在大树下站住。她跟凤友的第一次情的纠葛，就发生在这里。小而冷的夜风，把她的记忆激活了。可是，她不动声，让它又静悄悄地隐去。然后，她就抬看着树的一条条黑的枝桠。在墨蓝的夜空里，它们本就都有了象征的意义。她觉得，不跟它们说话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咬住嘴，就是一声不吭。应该回去了。她走着走着，发现自己不是朝回去的路走。她来到了河。跟凤友一起坐过的地方，都在召呼她过去。她就过去。凭着嗅觉，她又重温着不可重温的东西。时间，就在她心上淌。在那块跟土豹僵持一夜的地方，她想说什么。结果，她哼了一个曲。这时候，她有一冲动，要爬到那棵树上。爬到一半时，她又下来了。她的睛看着河面。那黑黑的，偶尔有一朵白的浪。然后呢？她问自己：然后呢？

想到该回去睡觉了，她发现自己又绕过了屯。她走到西山的那个地方。在这里，她跟凤友一块笑过。她骑的姿势，把她的少女的某个特显了。是什么？她再也想不起来了。那一整夜，她都在山里走。回到自己的屋时，公已经打遍鸣了。她还是没有困意。躺在炕上，她看书。是一本很旧的书，《林海雪原》。为什么是小白鸽？她的睛睁不开了。为什么是小白鸽？她在睡梦中，发觉自己的嘴角展示了笑意。自那以后，她再也不去碾房。姜家的大院，她远远地看着，可是，不会走近了。偶尔看到凤友在路上走，她就会走上另一条路，或者，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等到他走远，从她的中消失。也只在这时，她嘴小小地动着，似乎要说什么。她想告诉他，是她以那样一方式，把纪老六吓住，最后，让他们全家跪倒在地。也想跟他说，在她的心里，凤友从来就是最完的情的代替表。她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一秒钟的怀疑。她，没有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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