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意识。

“这就对哩，这就好哩。小刘妹哎，别动哩，等着哥哥哎，哥哥脱衣服，脱光哩，好来搂你哩。你跟男人睡过觉没？准是没有过哩要不，你咋能这么害臊哩？别怕哎，哥不会疼你哎。哥喜你哩，咋能害你哩？哥要把你搂着，亲你，哥要让你舒服、痛快哩。你咋想的，想过汉了，现在更想哩？哥不是来了吗？他边胡言语，一边脱衣服。他把上衣先脱下，然后，又去解。自己的邪恶，那丑陋的念，把他自己征服了。他成了自己望的俘虏，为此，他不停地说，不停地颤抖。他的手不好使了，解不开自己的带。他的脸上没有了正常人的神态。如同灰的毒药，从他脸上大块大埠地下来。到了他的嘴边，他就把它们吞。因此，他中的蛊更了。他的神志，一会比一会模糊。不多时，他的前也现了重影。先是觉异样。是他下有什么在动。一开始，他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等他觉时，那个异动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形式。他想，把这个现象看清。他不明白，一个死过去的人，怎么竟有这样的力。

那在他看来柔妖的，忽然间，就变成了杀人的武。他的反应，一会比一会慢。所以，当刘颖的跃起，朝着他扑过来时，在他的里，那每个动作都是一个慢镜。他可以看，她从枕下了一样东西。是一把剪刀。长长的、裁用的剪刀。它在灯下，闪了最白的光。只那一闪，就要把他的睛照瞎了。他要捂住睛。

然后，他还看到刘颖的脸，她的睛。她的发在半空中飞舞。由于动作太快，她本也象是飞了起来。随同她飞起的，是她脸上的汗珠。

在她抄着剪刀扑上前时，她的表情就是一个杀手的表情。她的咬住嘴的样，如同一只疯狂的小动。她本来没有一机会。可是，那表情把一切都改变了。那不是她的表情。因为，她的心灵，从来没有这样的准备。现在，为了一命运的捉摸不定，她必须作牺牲。正是这个原因，她的内在的最温和的元素，分裂了，化合了。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组合一新的意志。它，要把她带一个血腥的世界中。她五岁那年，母亲给她买了一只小崽儿。它只有乒乓球那么大，却比乒乓球还圆，还可。她把它最大的喜悦。那才是她的表情。她十岁那年，表哥奠定给了她一个盒。她想打开，可是表哥不让。“你必须明天一大早打开。”表哥命令她。那时候，她刚刚女孩的要懂事不懂事的年龄，对表哥崇拜不已，自然听他的话，她觉了盒里有什么小菏好奇得要死，可还是没有打开。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她就爬了起来。走到柜台下，她把自己藏在那里的盒拉。一打开，就见到了她再也难忘的情景：十只小麻雀，都还没长，同时把大大的、黄黄的嘴朝天张开，以同一个节奏，发了同一个声音：“要吃！要吃！”她吓了一；可是，后来她是怎样笑的啊……那，才是她的表情。

此刻，她忽然明白了，过了二十岁生日后，她的人生，就不现是以往的人生。她要生存，就要作好这样的准备。她可能什么都要失去。首先是，她要失去自己的本。她这样对着命运说话：一个人，没有了自己的本，怎么还可能有原来的表情？而且，她不指望有谁来回答。以前，她是无邪的，现在，她却是一个新人，用她的理智，反抗着生活。她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动着复仇。而她的睛里，却有一哲学宛的平衡。她的手举起了武，跟她举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