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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为的就是看看春天里的山色。或者,她就是要为这个家庭出力,干点活。凤友为自己内心的激动而羞愧。他知道,把她当作一个那样的人,以为她要进山是因为情慷,完全是会错了意。
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的话语,听上去那以温和,却使他难过了。因为那里面有一种东西,告作他,她正在跟过去的那个刘颖永别。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可能了。凤友想要自己接受这个事实,轻松起来。可是,他的心里不好受了。“哎。”刘颖问,“咱俩上哪砍棵子呀?”“东北旺。”凤友说,觉得她还有疑问,又说,“是东北旺林场分给咱屯的杂木林。”当地人,多少年来,没有保护森林的概念,砍伐了不知多少上好的松木,当柴烧了。为解决当地农民的烧柴问题,林业部门专门把一些杂木林区划分给邻舶屯子,规定他们每年冬春两季可以砍伐。按不同的林型,不向的屯子,又有量的限制。巴兰农联体,每家每年最多能砍三车。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干部,跟伍家关系好的人,从农联体运输队能借到好马,大车,自然装得多些。伍家更是一次套上五匹马,拉山上棵子,再也烧不完了。老姜头借了好几天,才借到了这匹瞎马。有好些人家,连这也借不到了。季节快过的时候,进山的人就特别多。队里又把好牲口用来春耕抢种。所以,抢到了一匹瞎马,老姜头已经知足了。
凤友盯着这匹马。它的瞎劲,看上去却是那么可爱。它走路的姿态,绝对算不上什么。凤友觉得它很美。那一回,不就是它,在山里面走失了?凤友跟刘颖为了找它,才真正接近了。它是谁?真的只是一匹马吗?凤友人神地看着它。瘦瘦的马屁股,有节奏的运动,在他的眼里,成了某种情感的象征。“大叔,还有多远哪?”刘颖朝老姜头凑过去,笑问道。她的本意,是从他的手里把鞭子拿过来,赶一会车。“远去哩。”老姜头指着东北处的一座山。由于太远,那山看上去完全是淡蓝色的,几乎有一种透明感。“得过猪山哩。”凤友看着她的侧面,心里越发不平衡。“她跟我爹说话,也是这样的调子,我还有什么心的了?”他甚至觉出,不看他的时候,刘颖的表情似乎更妩媚了。
“哎呀,真是的呀。”刘颖叫道,看着那座大山,“真象一头猪啊。”
“谁说不是哩。”老姜头卖弄地说,“要是从北头看,那山,就跟一头大壳朗似的,好看着哩。”
“真的呀?”刘颖开心地笑了。大黄狗跟着马车,跑来跑去,觉得累了,就要往车上跳。凤友不让,刘颖却朝它一招手,把它抱上去了。
“她笑的多好听啊。”凤友想,“可是,她不是笑给我听的。我的存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要是我此刻不在这,不是跟她一起坐在车上,她是不是也要问这个问题,也要这样笑呢?”对此,凤友的心里给予了肯定。
“说它是猪山,还不光是因为看着象猪哩。”老姜头摇头晃脑,摆出了说故事的架式,“这里头,还有个典故哩。”
“是吗?”刘颖的眼睛,由于极端的兴趣,弯成了半月形,“哎呀,大叔,你说说,到底有什么典故啊?”
“我在这,偷偷地想着她。”凤友沉思着,“而且,她知道。但是,她宁可对猪山感兴趣。我多么想看着她跟我笑,听着我说话啊,可是,她只想听什么典故。”
“你先瞅瞅,那山当间儿,是不是有条沟?”老姜头举鞭遥指着。刘颖好奇得要死,几乎站起来了,往着够着看。“啊……是的,是好像有条沟。大叔,那是怎么回事呢?”“咋回事?”老姜头得意,先咽了一会唾沫,“那事可不简单哩。说是呀,好多年好多年以前哩,那山根底下,住着这么一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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