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见那个彩虹样的球时，它，我爸爸的灵魂，碰了我一下，那么温情，那么护，我明白了，它要跟我分手了，要我保重。然后，我就一个人，孤零零地，飞回来了。睁开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炕上，可是，被里还鼓着风。”

刘颖笑得更亲切了：“什么事？当然有事。你看。”她指着炕琴上的书，和她的那个放在地上的箱，“这些书，我都用不着了，从现在开始，就都算是你的了，明白吗？你要好好利用它们，好好学习。将来，说不定你能考上个状元什么的，回过来，一想，啊，原来以前的什么时候，在完达山沉，那个叫兰屯的地方，有过那么一个傻姑娘，她，曾经给了你一些书，让你知识长了不少，所以，你想念她，遥看南天，为她在天国的灵魂祝福……”说到此，她没有一调笑的意思，只是歪着看着凤友，中，有了

’我吃惊了，问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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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爸爸：‘什么时候，才是我的时限啊？’爸爸说：‘到时，你自然就知了。’可是，我舍不得那么的地方，更舍不得爸爸。我抱着她，哭泣着。她就拉住我的手，一下，我们又飞起来了。

姜家的人都认为她病了。三决要凤友送她去公社看病。老姜后来也相信：“这丫准定了啥病，要不，咋这么黄拉瘦地呢？”凤友劝她看看，她却嘲笑凤友一番，本不理他了。三对凤友说：“你瞅是咋回事哩？刘颖见天晚上不睡觉，老是坐在那，瞅着窗外。”凤友问：“她瞅啥？”三说：“谁知哩，老是对着天，许是看星星？”凤友心里就是一动。他问：“她……说啥没有，看星星的时候？”三想了想，：“说啥……倒没有听见，不过，不过，有时候，她倒对俺说些话，神神的。”凤友问她说了什么，三也想不起来。因为，刘颖的话，对她的脑袋来说，是太大了，难以理解。“她说没说过‘时限到了’，这样的话？”凤友问。三想起来了：“哎呀，真的哩，她说过的。小哥，你咋知？”凤友到西屋去时，刘颖微微笑着，对他说：“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凤友奇怪，问：“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问凤友“你信吗？”对她来说，这些，是她的实实在在的经历。此时，她只是要告诉凤友，跟他一起分享她的受。凤友从她上，看了不寻常的变化。她越来越平静，甚至可以说，对什么都太平淡了，太不以为过了。呆在炕上的时候，她对外在的事，一样也不关心了。凤友跟她说话，她也是有问有答，有时还笑起来。可是，凤友觉了，她的思想，并没有在说话上。有时候，凤友把看的书拿到她跟前，跟她讨论几个问题。对那问题，以前她是那么兴趣的，现在，听着凤友胡说一气，不但不生气，反而愉快地同意了。她很少再到东屋了。跟凤友娘在一起的时候，也少了。后来，她不再参与家务活。饭，洗碗，再也看不见她了。她习惯于一个人，在西屋呆着，走过来走过去。而大分时候，是坐在炕上，望着窗外，逗着窗台的麻雀。她变得那么瘦，三去县城卖，又去了一趟江北二家。几天不见，回来看到她时三惊叫起来了：“哎呀，小刘啊，你是咋地啦？”刘颖只是微笑，并不过多地想她的话，更不回答。她吃的越来越少。有时候，脆不吃饭了。即使吃，也是凤友或三给她送到西屋。她吃的那几，跟鸟的量差不了多少。

“爸爸说：‘孩，你的时限还没到啊。只是因为太想我，你才死的。那是不算数的。这样的灵魂，是不能天堂的。’我不想回来。可是，爸爸劝我：‘儿啊，你必须回地去。等时限到了，你会再来。那时，你就天天跟爸爸在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