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四望，却不见轩辕真人的人影，呆立了片刻，只觉得心痛难忍，蹲下来嘤嘤哭泣，愁百转，竟不知此当何去何从。

「别待你自己狠。」他去淡的钗，散了发，「就当上次当吧，试着信我一回。」「…好吧。」她终於落下泪，「就信你这次。被你骗上船一回了，也不怕再骗第二回。」巡抚巡视海塘後，刘州牧奉旨返京成婚，整个江苏传得沸沸扬扬。

她回，看到站在影里的慕青。像是盯着她，又像是看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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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严密的心防，现了裂。她开始贪求不该贪求的，师父一辈也没达成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时候的他，既不是「刘州牧」，也不是「司空慕青」。就是他自己而已。

叠在「静待之」前的那个「静」字，笔迹相同，石屑犹存，不似後三字微有苔痕，像是刚刚刻上去的。

什麽都留不住。

慕青终於举步，淡也站了起来。默默的伸双手，互相拥抱，良久不语。

他归家，魂魄却没归全。直到现在，得了淡的情和，依旧没有归全。那一魂还在她上，要知她离得不远，他才踏得着地，不觉得虚浮。

是她的心防开始崩毁，原本的冷静裂，什麽都不想、不想要，就是想在他边，看着他。希望现在的日，可以一直过下去，不要有什麽改变。

两个月後，慕青终於归来，笑的把淡的钗递给她。「你终是信我一回。」「…险些走了。」她潸然泪下。

两个人对望了许久，直到天已暗。

不知为什麽，慕青朝她的方向看了一，表情未变，神却柔和起来，带着询问。她举起手里的药箱，告诉他刚诊去。慕青中微带笑意，神情依旧冷漠，转直视前方。

不是因为给了他自己的，也不是因为他依赖眷恋。而是她，是她。

实际上，她内心波涛汹涌如海啸，竟日如坐舟中，痛苦莫名。

「你信我一回。」他偎着淡的额，「这次我不会退那一步。」他声音转低沈，「再离天涯，我就先去那边等你罢。」「…别胡说。」她几乎滴下泪。

「我父来信，说已为我聘一女，已请旨让我返京。」慕青开，「书信是巡抚大人代转的。」「…我听说了。」淡苦笑。

後衙里的丫不免探探脑，都想知这个「通房」有什麽笑话可看，淡却总是神情平静，依旧每日去医馆坐堂。

万念俱灰，默默的挲着青石，正要往渡去，瞥见青石後的字从三个字变成四个字。

其实，下午她诊时，在旁远远的看到他，那时他是「刘州牧」。巡抚大人奉旨来视察海塘，州牧领麾下所有官员迎。

不只一次，她想逃跑。行李收了又解，解了又收。熬满一个月，她再也受不了，终於决定走了，也已经行到渡附近的大青石。

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队伍看不到了，才又翻上骡，再无心绪，回医馆了药方，就迳自回家了。

但他明白，很明白。他还是在她心防之外，结卢而居。但他若踏错一步，她就会悄然离开。淡很狠，待她自己更狠。就算会鲜血淋漓、痛不生，她也会像是使刀割腐般，冷静的绝情而去。

他骑着骏，穿着官服，面白如玉、眉若刀裁，神情冷漠严厉，让人观之慕，却不敢近前。旁挤满了百姓，小门小的娘姑娘红着脸窃窃私语，吃吃的笑，睛就没离开过。

她大惊，低细看，竟是「静静待之」。

「你若走了…」他解开为在颈上的白帕，一血，「这伤让谁来

终究她还是没有走成，忍耐着煎熬，等着最後的结果。

明明知有那麽多无奈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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